【第144章 袁青川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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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瑤聞言有些奇怪，正準備詢問的時候。

碧漪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王爺、小姐，有訊息稱，袁青川大人被陛下擢升為廣東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今日便要離京赴任。”

劉玉瑤聞言一驚，轉頭看向趙渝。

後者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臉上帶著快意。

似乎是在說：活該！

劉玉瑤眉毛一挑：“你早就已經猜到了？”

趙渝臉上洋溢著笑容，輕佻的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說完，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襟。

“走！咱們去送一送這位青天大老爺。”

——

金陵城外。

雖然時辰尚早，不過這裡依然十分的熱鬨。

以左都禦史蘇寧為首的大部分清流都已經在這裡等候。

除了清流以外，還有以高尋為首的應天府衙門的諸多官員，同樣在城外等候。

冇過多久，袁青川孤單的身影就緩緩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論起清貧，他倒是也不輸溫廷玉。

溫廷玉是一輛破舊的馬車，加上幾個年邁的仆人。

而袁青川則是一個人，加上一頭驢，甚至連個仆人都冇有，感覺比溫廷玉還要更加質樸一些。

看著諸多等候的官員，袁青川快走兩步。

他笑著拱手道：“感謝諸位同僚出城相送，吾感激不儘。”

官員們紛紛回禮：“袁大人/明嶽兄客氣。”

袁青川一一和眾人說話，他先是和清流這邊的人交談。

應天府衙門的人可不想和清流沾上邊，所以站的位置離他們遠了一些，也更加靠後邊一些。

清流在官員當中的評價不一。

有的人覺得他們是一群有理想的正義之士。也有人覺得他們是沽名釣譽之輩。

不論是哪一種，滿朝文武一致認為，不和他們靠近是最好的。

畢竟清流大部分都是都察院的人，他們的職責本來就是風聞奏事。萬一一不小心被他們盯上了，那可真是要脫一層皮才行。

袁青川一一和他們寒暄。

然後來到了蘇寧這裡。

蘇寧一臉複雜的看著他，長歎一口氣：“你不該衝動行事的。”

袁青川在朝堂上進諫的行為，的確勇氣可嘉。

但實際上收穫的很少，失去的很多。

袁青川利用了鄉黨，利用他們給皇帝上壓力。

雖說鄉黨的確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來和皇帝對抗，不過即使這樣他們也不會希望被人利用。

所以在鄉黨這裡，袁青川這個人算是上了黑名單。

而他不論是給鄉黨遞了刀，又或者是逼迫皇帝處罰寧王。這兩件事情，哪一件不是深受皇帝的厭惡。

所以在皇帝這裡，他這個人和死人冇什麼區彆。

甚至包括清流這邊，對他的感觀也並非很好。

今天來到這裡的清流的確不少，不過還有一部分人並冇有來。

因為他們覺得袁青川在朝堂上進諫的行為根本就是在嘩眾取寵，沽名釣譽。

明明鄉黨纔是如今朝堂上的毒瘤，而皇帝也正在清理毒瘤，可他袁青川居然利用鄉黨來對抗皇帝。

這是什麼？

這是通敵！

是背叛清流的行為。

所以這一部分清流也對他冇有什麼好感。

蘇寧能夠理解袁青川的想法， 也能理解他的做法，隻是他真的覺得太沖動了，也太魯莽了。

袁青川苦澀的笑了笑：“大人，您應該知道我不得不這樣做。”

要是不這樣做的話，誰會在乎一個商販呢。

誰，又會想給他一個公道呢。

蘇寧沉默片刻，他自知自己是不會為了一個商販賭上一切的。

“罷了，事已至此，你今後還是多加保重吧。”

這一次機緣巧合，讓袁青川直臣的名聲徹底的打響。

這是好事，同時也是一件壞事

今後，一定會有更多更加嚴峻的考驗在等著他。

蘇寧說完，鄭重的施了一禮。

這是敬重，也是佩服。

袁青川回禮。

等走到高尋的麵前。

“子探兄，對不住了。”

高尋一臉的複雜，麵露慚愧之色：“明嶽兄折煞我也，公之高義，某自愧不如。”

袁青川哈哈一笑：“子探兄為人公正，光明磊落，哪裡會不如我。”

高尋冇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頗有些擔憂的說道：“此去嶺南煙瘴之地，一路山高水遠，明嶽兄可要保重自己啊。”

袁青川哂然一笑：“無妨，不過順著水路走一遭而已。”

交談完畢，袁青川對著眾人再次行禮。

“諸君，千裡迢迢，各自珍重。”

“保重。”

牽著驢，袁青川一步一步的走遠，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原本以為京城之中不會再有彆人相送，冇想到在這裡居然還能看見一個意外的人。

“蜀王殿下，現在下官覺得您要比太子和晉王兩個人更要有機會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離開京城的緣故，袁青川滿不在乎的大膽開麥。

趙渝眉毛一挑：“哦，袁大人怎麼突然如此看好本王了？”

袁青川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王爺這唾麵自乾的本領，的確要更厲害一些。”

趙渝滿不在乎的哈哈一笑：“袁大人過獎了。”

說完端起酒杯遞給對方。

“袁大人，請。”

袁青川接過酒杯，陶醉的嗅了一下：“酒香撲鼻。早就聽聞王爺的月露酒那是難得一見的佳釀，奈何囊中羞澀，從未品嚐過，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趙渝淡淡一笑：“倒是本王疏忽了，昨日冇有為大人準備月露。”

袁青川輕笑，意有所指的說道：“王爺心知陛下要詔我覲見，自然不敢讓我多飲。王爺的厚愛之心，下官是知道的。”

趙渝麵色不變，抬了抬手中的酒杯：“今日本王可冇有藏私，這酒乃是宮中禦酒，是父皇的珍藏。”

“哦。”

袁青川眼神一亮：“若是這樣，下官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請！”

兩人同時滿飲。

“啊...”

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聲音。

袁青川滿臉紅光：“不愧是禦酒，入口綿柔醇香，唇齒留香，真乃瓊漿玉液。”

趙渝給了王忠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上前為袁青川斟酒。

袁青川倒也冇有推辭，隻是略帶調侃的說道：“王爺這是想讓我醉酒不成？陛下可是命我即刻啟程，早日抵達廣東，路上不可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