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破防的兩個男人
【第142章 破防的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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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會殺死自己的兒子，這是底線。
如果袁青川非要咬著處死寧王不放的話，那皇帝不會介意打破一下規矩，讓他明白什麼叫做‘暴君’。
這一點，袁青川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他並冇有奢求一定要讓寧王被處死。
但是當真的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失望。
皇帝看著他失望的樣子，心底湧現出一絲快意。
隻不過這份快意來得快，去得更快。
“擬詔！”
田義上前。
“削寧王親王爵，降為臨川郡王。即日起，遣往皇陵效力，守陵十年。無詔不得離開。”
田義領了旨意之後便去司禮監擬詔了。
袁青川靜靜的聽完皇帝的旨意，然後起身叩首跪拜。
“臣，代戴舟遺屬，叩謝陛下。”
皇帝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寧王趙浩殺人的事情本來已經過去了的。
捱了鞭子，也被禁了足。
可就因為袁青川覺得，這不是公道，這不是他想要的公道，所以他搞出來了一係列事情。
百官到宮門外跪了兩天，袁青川本人也在刑部大牢待了好幾天。
這兩件事情加在一起，也讓趙浩不得不受到更加的嚴重的懲罰。
如果不罰，那百官們在宮門外跪了兩天跪什麼。
袁青川被關入刑部大牢又是因為什麼。
難不成都是為了好玩兒，都是在玩行為藝術？
都不是。
這兩件事情的根本原因隻有一個。
那就是趙浩受到的處罰還不夠，還必須要有更嚴重的處罰才行。
所以，皇帝隻能讓步。
隻能給趙浩更加嚴重的處罰。
想到自己，再想到自己的兒子，皇帝對袁青川的厭惡達到了極致。
“擬詔！”
徐崇恩上前。
“擢袁青川升任廣東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
徐崇恩下去擬旨去了。
袁青川聽完皇帝的旨意，臉上冇有任何的喜色。
把他從京城調到廣東這個偏遠之地，這是典型的明升暗貶。
同時也是皇帝對他極其不滿的信號。
袁青川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心中還是空落落的。於是麻木的回道：“臣，謝陛下隆恩。”
皇帝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道：“回去吧。”
“臣，告退。”
等袁青川走了以後，皇帝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憤恨。
“啊！”
皇帝怒吼一聲，一把將麵前的案幾給掀飛了出去。
“混賬！混賬東西！”
麵對暴怒的皇帝，在身邊伺候的程瑾直接就跪了下去。
“他孃的！公道！公道！公你孃的蛋！老子的兒子就是比他的命金貴又怎麼樣！”
皇帝瘋狂的在殿內尋找可以砸的東西，然後統統把它們砸在地上。
“老子這輩子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懈怠。他媽的，不就是兒子犯了個錯嗎！他是故意的嗎！啊！老子是冇有處罰他嗎！狗東西！
老子是皇帝，皇帝！敢說老子偏頗，老子他孃的偏你個龜蛋！狗日的玩意兒！老子就算偏頗又怎樣！”
皇帝罵得是越來越臟。
砸東西也砸得越來越狠。
不可否認，皇帝破防了。
朝堂上，明明自己占儘絕對的優勢，結果被袁青川一攪和，這點優勢蕩然無存。
明明自己已經第一時間處罰了兒子，甚至這個處罰連左都禦史蘇寧那個老東西都挑不出來差錯。
結果這個龜孫子偏偏以身入局，讓自己陷入了被動。
現在居然他孃的還敢罵自己，說自己公私不分，說自己以親廢法。
老子就是徇私你他孃的又怎樣！
老子是皇帝，是天下之主！
居然要在這裡受你這個王八羔子的氣。
他孃的！
就在皇帝破防的同時，在蜀王府中，還有一個男人也破防了。
後院的池塘邊上，趙渝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天了。
從刑部大牢回來以後，他就一個人一言不發的坐在這裡。
期間，王忠等人本來想著關心一下自家王爺，不過都被劉玉瑤製止了。
她作為知情人，知道這個時候趙渝隻怕是更想一個人待著。所以並冇有讓其他人接近他，哪怕是白芷和王忠他們。
而劉玉瑤自己則是站在不遠處，就這樣看著趙渝略顯陰沉的臉龐。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她親自提著一個燈籠朝著池塘邊走去。
燈籠的燭光並不大，隻是微微照亮了周邊。
劉玉瑤舉著燈籠湊近，燭光映在趙渝的臉龐。
“已經很晚了，回房去吧。”
趙渝歪著頭，看了她一眼。
燭光不止照亮了趙渝的臉龐，也照亮了劉玉瑤的臉。
趙渝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對方的臉頰。
劉玉瑤冇有抗拒，默默地坐在他的身邊。
趙渝的手掠過她的臉頰，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劉玉瑤的手因為長期練武的關係，和尋常姑孃家的手不一樣。她的手上很多的老繭，摸上去有些粗糙。
握著她的手，趙渝淡淡的說道：“很多事情，我並冇有想瞞著你。”
劉玉瑤看著他握住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
她明白對方說的是關於他想要奪得至尊之位的事情。
“我知道。”
他們兩個人成親不過數月，趙渝的很多事情冇有和她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況是奪嫡這般凶險的事情。
趙渝也冇有在乎劉玉瑤是否真的相信，又或者隻是嘴上說著相信，心裡邊又是另外的想法。
他自顧自的說道：“長兄去世以後，我的確有這個心思。不過要說這心思有多重，或許我自己也不清楚吧。”
劉玉瑤這一次冇有說話。
這句話也許是趙渝說給她聽，也有可能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所以，聽聽就好了。
趙渝說完這句話，放開了劉玉瑤的手。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會兒。”
劉玉瑤沉吟片刻，也冇有強求。
隻是將手中的燈籠留下，讓他有一點光亮。
不過她也冇有回房，隻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遠遠的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在靜謐的黑夜中。
趙渝突然一把抓起身邊的燈籠，惡狠狠的將它扔了出去。
他的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一拳又一拳的捶打著池塘邊上的欄杆。
好像那欄杆是某個姓袁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