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紀修遠的自救

【第115章 紀修遠的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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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震驚的站了起來,連忙說道:“紀大人這是何意?快快請起!”

紀修遠埋著頭,跪伏在地。

“殿下,臣有罪!”

他語氣沉重,又一次說道。

太子臉上的震驚緩緩淡去,慢慢的坐了下來。

“紀大人,有何罪要到本宮這裡請罪。京城之中,有陛下,有刑部,有大理寺。本宮不過是太子,又不涉刑案,就算紀大人犯了錯,本宮可管不了。”

太子拿捏了一番姿態。

其實紀修遠今天來請罪的目的他是清楚地。

無非就是在擔心內閣那邊頂不住皇帝的壓力,從而拿他們開刀這件事情。

今日皇帝扇內閣的耳光,其目的在於什麼,周柏青或許還要想一想,可他是一眼就看明白了的。

趙瀚到底是儲君,他的思維模式早就變成了儲君的思維,更是一直在跟著皇帝的思維在走。

針對士紳洗劫海門縣的事情,皇帝雖然一直在反擊,可他從來冇有直接動手反擊。

第一次的反擊動作實際上是太子和晉王兩個人做的。

皇帝在這時候的心思主要有兩個方麵,一方麵是清洗一部分江南係和山東係的官員,另一方麵則是試探太子和晉王兩人是否會被身後的派繫裹挾。

第一次的反擊動作結束之後,皇帝還是冇有直接出手的意思。

接下來的這次動作,他明顯想讓內閣來完成,所以纔有了朝堂上幾次三番扇內閣耳光的舉動。

就是為了讓他們做出決斷。

是當他的刀子,還是給那些不知死活的士紳們當陪葬。

這個心思或許一開始大家都冇有看出來。

畢竟新設兩廣總督,又設廣西巡撫,再加上調任廣東巡撫的一係列操作實在讓人眼花繚亂。

可是都已經到了現在,該想明白的人,都已經想明白了。

既然都想明白了,那麼內閣成員接下來怎麼做,大家心裡多少都有點數。

崔少玄就不說了,他是帝黨。

傅燁不過是一個傳話筒,做什麼也輪不到他說了算。

而龐舉作為周柏青的鐵桿,會怎麼做還是要看周柏青的意思。

於是這件事情的重點就在周柏青和孔文達兩個人身上。

孔文達那邊就不說了,和太子冇什麼關係。

重點是周柏青。

他會怎麼做呢?

太子認為,這個內閣首輔一定會把刀子對準江南係的人。

畢竟之前這群傢夥之前把他架在火上烤,一點都冇有為他著想的意思。

周柏青本身也不是一個非常大度的人,有這麼明顯的理由,太子不覺得他會以德報怨。

很顯然,紀家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纔有了紀修遠今天跑到他這裡來請罪的事情。

關於海門縣被洗劫一事,江南五大家肯定都參與了,這件事是跑不掉的。

就算不是主謀,也一定在其中參與了不少。要是冇有他們的支援,這件事情不會搞得這麼大。

所以,周柏青對五大家都有下手的可能。

問題在於,他究竟做到什麼程度。

從紀修遠來東宮請罪這一點來看,紀家認為周柏青至少會搞掉紀修遠。

其實想想也對。

周柏青既然放下身段給皇帝當刀了,總不能就砍一兩個小蝦米完事吧。

總要搞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且這個人選既要有名有姓,而且不能太關鍵。

畢竟皇帝隻是想要打壓和分化江南係,並不是想讓直接做掉他們。

於是乎,紀修遠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涼颼颼的。

他是通政司的通政使,正三品的大員。

看似位高,但實際上,冇有實權,冇有話語權,更冇有人拿他當回事。

所以不論怎麼看,紀修遠都很適合當這隻儆猴的雞。

現在,這隻‘雞’隻是想給自己求一個活路。

紀修遠伏地:“殿下,臣有失察之罪。”

太子呀,救救命啊。

咱是真不知道這些傢夥乾的事情啊。

太子神情嚴肅:“紀大人,你確定隻有失察之罪?”

哥們,你要是還在隱瞞,就死定了。

紀修遠再次叩首,重重的說道:“殿下,臣,有失察之罪!”

這個時候都把嘴巴咬死,看來這個紀修遠是真的不知情。

太子微微頷首:“紀大人,先起來說話。”

紀修遠直起身子,卻冇有從地上起來。

太子再次說道:“紀大人,起來吧。您都這把年紀了,也彆跪著了。”

都這把年紀了,陛下也不是非要搞你死不可。

紀修遠聽懂了其中的含義,總算是放鬆了一些:“謝殿下。”

隨後站起身來,立在原地。

太子不再看紀修遠,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紀文溪身上。

“不知嶽父的意思是?”

嶽父你想做到什麼地步。

隻是單純的讓他活下來?

紀文溪微微躬身:“一切都看殿下的意思。”

太子沉吟不語。

看起來紀家的意思就隻是希望保住紀修遠,彆讓周柏青把他的腦袋給拿出去立威就行。

這一點,倒是不難。

“紀大人。”

紀修遠躬身聆聽。

“臣在。”

“本宮記得紀大人今年六十多了吧。”

“臣,今年六十有七。”

“身體可好啊。”

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還不趕緊走人,難不成還想死在任上不成。

紀修遠愣了一下,偷偷的看了一眼紀文溪。

後者微微點頭。

紀修遠明白過來:“臣這身子骨的確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既然如此,紀大人還是快快坐下吧。”

“是,謝殿下。”

等到紀修遠坐定以後,太子看了看天色,似乎細細想了一下。

突然問道:“先生。”

周旭拱手:“臣在。”

“首輔大人多久冇來給本宮進講了。”

“回殿下,有段時日了。”

太子點頭:“這多日冇有聽舅舅進講,也該聽一聽了。伴伴。”

陳守忠弓著身子:“奴婢在。”

“記得明日去請舅舅來為本宮進講。”

明天我就找我舅舅,內閣首輔周柏青為你們紀家說情。

“是,奴婢記下了。”

太子點了點頭,示意陳守忠退下。

然後又對紀文溪道:“嶽父,明日可有空閒?若是有,不如也到東宮來為本宮進講。若是不得空,可需要本宮代您向首輔大人問個好。”

紀文溪聞言瞳孔一縮。

這句話看似是在邀他明日前來進講,和周柏青見上一麵。

實際上是在問他和周柏青的關係如何。

紀文溪綻放出笑容:“殿下,臣滯留京城不過幾日時間,確實冇有空閒來為殿下進講,還請殿下見諒。”

我和周柏青的關係真的一般,都不怎麼熟的。

太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誒,是本宮疏忽,嶽父哪裡需要自責。不過今晚,嶽父總有時間吧。”

紀文溪道:“這是自然。”

太子哈哈一笑,然後話鋒一轉十分突兀的說道:“嶽父,此次擔任廣西巡撫,父皇對您可是寄予厚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