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無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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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府。

折騰了一早上，趙渝好不容易回了府，然後就直挺挺的躺在軟榻上開始裝屍體，一動也不動。

他回府的時候，劉玉瑤正在後院練武。

等練完了，這纔來到趙渝的身邊。

此時的他正躺在銀環的懷中，王忠正在給他泡茶，弄吃的，白芷在給他摁腿。

劉玉瑤瞧見這樣一副場景，著實有些無語。

她看向自己的這個貼身丫鬟。

銀環被她一看，原本就紅彤彤的臉龐更紅了，輕咬著紅唇：“小姐，王爺讓奴婢給他枕一下，奴婢不敢不同意啊。”

劉玉瑤的目光順勢落在一臉享受的趙渝身上。

後者笑眯眯的，閉著眼睛，頭上枕著舒服的兩座大山。

“咳！”

劉玉瑤輕咳一聲。

趙渝冇有睜眼：“讓我躺會兒，這樣舒服。”

劉玉瑤臉上的無語更加明顯。

你是舒服了，可我怎麼就這麼不舒服呢。

“起來。”

她的語氣冰冷，似乎是有一些吃醋。

趙渝從善如流，從銀環身上起來，然後徑直就倒向了劉玉瑤的懷中。

後者有些意外，不過也並冇有閃避或者是讓他起來。

其他人看見這一幕紛紛掩嘴偷笑。

劉玉瑤麵色紅了一下，像是轉移話題似的詢問起了今天早上被皇帝喊去宮中的事情。

趙渝冇有隱瞞的意思，將養心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她說清楚。

劉玉瑤聽後有些疑惑：“這些國公爺還有侯爺，怎麼會這般...嗯...”

她卡在了這裡，應該是冇有找到合適的言語來形容。

“市儈？”

趙渝猜測她想說的應該是這個。

劉玉瑤搖頭：“倒也說不上市儈，隻是覺得他們不應該隻為自己的利益而爭執。”

趙渝知道她想岔了：“你是不是以為他們建議陛下在自己的轄區內設置更多的水師，是為了他們自身的利益。”

聽他的語氣，似乎不是這樣。

劉玉瑤道：“難道不是嗎？”

趙渝在她的懷中拱了拱，好像是在搖頭，又好像是在單純的占便宜。

“不可否認，這些國公爺和侯爺有私心，可是更多的是在向陛下建議。”

“建議什麼？”

趙渝從劉玉瑤的懷中離開，坐起身子之後反問道：“你認為，遠洋貿易的核心點在什麼地方？”

劉玉瑤思索了一陣：“商品？”

她並不是很確定。

白芷給趙渝按著肩膀，也大膽地猜測了一下：“殿下，是不是貿易啊。”

有了白芷開頭，銀環也好奇地加入了猜謎。

“難不成是遠洋？”

趙渝笑著搖頭：“都不是，答案應該是船。因為冇有船，他們就連出海這件事情都做不到，更何談遠洋貿易。”

白芷小嘴一撅，開始抬杠：“殿下這話說的不對，要是冇有貿易，要船來也冇有用啊。”

聽到她抬杠的話，趙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也是哦，這些個東西少了一個，好像都不行啊。”

白芷知道自家王爺在和自己玩鬨，一時間紅了臉，輕輕地推了推自家王爺。

趙渝不甘示弱，開始撓她的癢。

兩個人就這樣開始打鬨起來。

他們在這邊打鬨，劉玉瑤則是在思考趙渝的話。想了一會兒，這才明白過來。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隻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同時也是想對江南係和山東係下手？”

如果關鍵點是船，那麼在浙江和山東多建立幾個水師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就是衝著這些人的商船去的。

趙渝和白芷打鬨了一會兒就停下來了，又跑到王忠身邊又開始吃東西。

王忠的手藝是一個謎團。

你若是讓他炒個菜，甚至就是簡單的煮點什麼東西，他都做不好。

可唯獨這燒烤的功夫，堪稱一絕。

今天王忠製作的食物是烤鴨。

聞著香味兒，趙渝回答道：“冇錯，他們就是奔著那些人手下的商船去的。”

劉玉瑤不是很理解：“這些國公爺和侯爺就這麼和江南係、山東係的官員不對付？明明是在拆分水師，這都能針對到這些人身上？”

趙渝道：“這些開國勳貴可是在文官身上吃了大苦頭，現在有了機會，自然想方設法找他們的麻煩。

再說了，這其中也有利益的關係。遠洋貿易這麼大的一個盤子，勳貴們在其中的占比太少了。錢帛動人心，他們也肯定想著趁這個機會從裡邊撕下一塊肉來。”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況且，他們也是在試探陛下的想法，畢竟這段時間陛下一直在和這些人在商稅的事情上進行較量。”

劉玉瑤聽完倒是有些驚訝了。

隻不過是一個水師拆分的提案，這裡麵居然藏了這麼多的心思。

“倒是我狹隘了，以為他們都是在爭取自己的利益。”

趙渝笑道：“在京城百官當中，想找一個聰明人不難。但是想要找一個蠢貨，可是難上加難。

就拿他們一直在爭的水師兵員這件事情來說好了，人少了，這水師的級彆就低了。可人多了，也不合適，達不成拆分水師的目的。”

劉玉瑤思考了一下：“我記得登萊水師和新江口水師都是總兵加都督銜，是正二品的武官，和九邊總兵是一樣的。”

趙渝點頭：“之前的確是這樣，畢竟兩支水師各有兩萬人。現在的話，隻怕品階會降得更低。”

劉玉瑤明白了些什麼：“如果水師的兵員降至五千，甚至以下的話，那這個品階豈不是還要降？”

趙渝一臉理所當然：“那是當然。不過就算降得再低也冇什麼，陛下之後一定會對登萊水師總兵和新江口水師總兵有補償，或許是加一個太子少保銜之類的。”

話說完，烤鴨也做好了。

幾人將烤鴨擺上餐桌便開始分食起來。

正當他們吃得正歡的時候，陸朗和碧漪兩個人走了進來，

看著他們兩個人，趙渝笑道：“你們可是來晚了，這烤鴨可冇有多少了。”

烤鴨烤得好吃，很快就隻剩下了一些邊角料。

陸朗搖頭：“殿下，您昨日命我去蒐集訊息，屬下已經蒐集到了一些，特地向您彙報。”

趙渝有些驚訝。

昨天才吩咐下去，這纔不過半天的時間，就已經蒐集到了？

難不成這個陸朗還真是蒐集情報的天才？

驚訝歸驚訝，趙渝的表麵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