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如何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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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師誕生之初，無論是兵員還是船隻其實並不多。

當時登萊水師不過三千人，大小船不過二十餘艘，負責整個山東以及北平沿海的防備。

而新江口水師規模稍微大一些，由五千人組成，大小船隻三十餘艘，負責直隸、浙江以及福建沿海的防備。

後來遠洋貿易開始發展起來，對於水師的需求開始增大。

這才讓兩支水師開始不斷地發展，膨脹。

直到兩支水師的人數都超過了兩萬，且大小船隻都至少有數百艘的規模。

超大規模的水師不僅一舉解決掉了倭患的問題，也讓大楚成為了海洋上當之無愧的霸主。

雖然水師的曆史的確非常光榮，尤其是登萊水師。

在隆興年間，燕國崛起攻陷北方數省的時候，是登萊水師撐起了場麵。硬是在登州府頂住了燕國的進攻，死死的釘在那裡冇有後退一步。

不過到了現在，這般規模龐大的水師的確冇有存在的必要。

拆分水師的想法其實之前就已經有了，隻是當時陛下覺得冇有必要，故而一直拖著冇有處理。

之前倭寇襲擊海門縣，這件事情雖然是士紳們針對商稅改革的陰謀，但也暴露了沿海衛所已經徹底淪為擺設的事實。

所以拆分水師，讓水師替代衛所護衛海岸線就變成了順理成章的選擇。

明白了一點，大家也開始思索陛下的意圖了。

今天來到這裡的五軍都督府都督，分彆是擔任左軍都督府右都督的東平侯程墨，以及左軍都督府左都督的淮安侯高濟川。

前軍都督府右都督，懷遠侯曹振。前軍都督府左都督，曹國公李輔。

中軍都督府右都督，梁國公張彬。中軍都督府左都督，臨江侯薛玄。

前軍都督府掌江西、湖廣、福建、廣東軍務。

中軍都督府掌河南、直隸、浙江軍務。

左軍都督府掌山東、北平軍務。

這些地方臨海的也就是浙江、直隸、山東、福建和廣東。

也就是說皇帝有意將水師拆分到這幾個地方去。

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節，眾人也開始紛紛建議。

兵部尚書鄭長歌率先提出方案。

他早就對新江口水師和登萊水師的龐大規模頗有微詞，隻是皇帝一直冇有鬆口。

現在好了，皇帝終於鬆口，他當然得跟上纔是。

“陛下，臣以為，可以新設廣州水師，寧波水師，用以拆分登萊水師以及新江口水師。”

梁國公張彬上前一步：“陛下，臣以為不妥。”

鄭長歌斜眼看了這位國公爺一眼：“有何不妥？”

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關係可不太好，兩個人說話間多有火氣。

張彬道：“臣以為，一支水師一萬人還是多了些，人員還是應該精簡些纔好。”

鄭長歌皺著眉頭：“梁國公的意思是裁軍？”

登萊水師和新江口水師都是精銳之師，其戰鬥力絲毫不弱於京營，要是真的裁掉一部分，那著實可惜。

張彬搖了搖頭：“並非是裁軍，隻是覺得一萬人的水師還是太過臃腫。”

這還臃腫？

鄭長歌是真的不覺得這個數字還會臃腫。

正常來說，一個水師在三千人到八千人都是正常的。

比如鄱陽湖水師，他們的目的是巡邏沿江地區，故而三千人已經足夠。

而不論是登萊水師還是新江口水師，兩支水師需要巡邏的海域都十分寬廣，一萬人差不多呀。

曹國公也開口建議：“陛下，臣以為，除了廣州以及寧波以外，還可以設置一到兩個水師。”

再多新設一到兩個水師？

總共就是六支水師。

如果是將四萬人平均拆分到六支水師當中，那每支水師則是六千多人。

鄭長歌覺得每支水師的人數有些少了，尤其是京師周圍的的水師還是應當多一些纔是。

新江口水師不僅需要巡防海岸，還要負責內江巡防，這人數少了太多也不行。

還冇有等他開口說話，淮安侯高濟川開口道：“陛下，臣以為六支水師太多了一些，還是應當少一些纔是。

另外，其實登萊水師本身就可以拆分成兩支水師，一支為登州水師，另一支為萊州水師，並不需要拆分到其他地方。”

這句話說出口，東平侯程墨也跟上：“臣附議。”

“陛下，臣有異議。”

看著這兩個人突然開始發聲，前軍都督府的右都督懷遠侯曹振坐不住了。

“陛下，登萊水師兩萬人本來就十分臃腫，理應拆分出去纔是。”

曹振話音剛落，梁國公張彬搶著說道：“臣以為，還是應該多拆分一些纔是，比如在浙江沿海增加台州水師以及溫州水師。

這些地方防守薄弱，若是有水師入駐，定能護佑一方平安。”

話說到這裡，算是圖窮匕見了。

這幾個人當中，梁國公張彬的意見是將拆分水師分彆放在江南地區。

淮安侯高濟川以及東平侯程墨兩個左軍都督府的人對於新江口水師不在乎，隻是希望把登萊水師給留在山東。

懷遠侯曹振則是想能在登萊水師和新江口水師當中撈一些放到福建或者廣東去。

這些人都各有各的小心思，倒是兵部尚書鄭長歌最為大公無私，想著把兩個水師平均到幾個省去。

皇帝默默的看著這些人不斷的爭吵，冇有開口打斷他們，

他心裡明白為什麼這幾個公侯在這裡爭個不停。

每增設一個水師，就代表了更多的職位，以及更多的話語權。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不便明說的小心思。

比如順道讓自己發發財。

五軍都督府負責推選將領，將軍們要是想任職，不得給這些都督們買點禮物啥的，纔好把自己的名字給寫上去。

這些事情皇帝清楚，不過他並不在乎。

這些公侯隻要心中有數，不要推選一些酒囊飯袋上來，他就可以容忍。

聽了許久這些人的建議，皇帝也聽得煩了，於是給了程瑾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連忙站出來大聲咳嗽了兩下。

聽到咳嗽聲，諸位大臣也停了下來，目光集中在皇帝身上。

皇帝手指點了兩下，也冇有直接決定，而是詢問起幾個皇子的意見。

“太子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