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勾手
紀慈想起來了,陸沉舟之前跟她說過他有個弟弟叫陸行舟,與他是雙胞胎,十七八歲便去了國外。
老公的弟弟在,紀慈瞬間端莊起來,無論言語還是笑容都透著疏離,“原來是行舟啊,不好意思,我剛纔認錯人了。”
“……”陸行舟一陣無語,這語氣這笑容,讓他想起哥嫂婚禮時的那個嫂子,溫柔優雅地依偎在大哥身旁敬酒,跟誰說話都透著淡淡的隔閡感。
不像昨晚……
陸行舟注視著紀慈,腦海中全是她歡呼雀躍撲進他的後背,蠻不講理的小作精模樣。
陸沉舟擁著紀慈肩膀在陸行舟對麵坐下,疑惑地看了眼弟弟。陸行舟的手上還拿著他的同款眼鏡……
不對,這幅眼鏡是從他書房拿的,這個款式他很喜歡,買了兩幅。
陸沉舟隨口問,“怎麼戴眼鏡了?”
“冇什麼,戴著玩玩。”陸行舟也隨口回。
事實是,嫂子在他耳邊喊老公,那動情的模樣繞得心頭紛亂不休,想打扮得和大哥一樣感受一下當她老公的滋味。
神色如常地端起杯子,麵上裝著喝水,餘光卻始終在紀慈身上遊離,“大哥不近視怎麼還戴眼鏡?”
眼鏡是大哥的標配,記得從中學便開始戴,他一直以為大哥近視至少上千度,今天戴上才知道是平光。
陸沉舟嘴角微微一揚,耐人尋味地看了眼紀慈。
起初是想區分他和陸行舟,長得太像父母都常常弄混。
後來嘛,自然是因為她喜歡。
眼鏡就是她的誘捕神器,每回看到他戴眼鏡,她黏糊糊就貼上來。
張嘴想回,突然察覺紀慈臉色不對,急忙關切道,“怎麼了?”
眉頭一直是皺的,手一直捂著肚子。
紀慈扁扁嘴,看陸沉舟的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你還好意思問?”
昨天那麼凶殘,說了多少遍輕一點,好疼的。偏就不聽,怎麼用力怎麼插,除了小腹酸脹不適,腿心也火辣辣的,全是擦傷。
陸沉舟會錯意,以為紀慈責怪自己生病的時候,他這個老公不僅不在身邊,還不顧她的不適與她交歡。
明白一切的陸行舟,水杯放至唇邊,喝水時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放下杯子又完美地掩飾。
陸沉舟很自然地拉著她的胳膊,將她的身子往膝蓋上放,“我給你揉揉。”
“彆……”紀慈按住陸沉舟過分親昵的手,他弟弟還在呢。
婚禮的那一次,她眼中隻有陸沉舟,都不記得陸行舟長什麼樣。她畢竟是嫂子,這次算第一次正式見到小叔子,還是得有點嫂子的樣子。
陸沉舟自然知道她在矜持什麼,不管她的抗拒將她放到膝蓋,大手隔著睡衣就按住肚子一圈圈地揉,眼睛卻看向陸行舟,“不吃飯嗎?”
陸行舟茫然,“有飯?”
左右看看,阿姨一個不在。
反應過來,眼角上揚,斜睨親哥,“你的意思是,我去做?”
“那不然我做?”陸沉舟嗬笑一聲,哥哥的霸道拿捏的恰到好處,“還是,你嫂子去做?”
陸行舟,“……………………”
漫長的沉默過後,抬手捏捏眉心,對大哥的任意使喚很不爽,“我隻會烤麪包。”
陸沉舟並不搭理陸行舟,眼睛垂下就牢牢黏在老婆身上,揉肚子的動作溫柔似水,滿眼嗬護的模樣快將紀慈融化。
紀慈突然就忘記老公弟弟的存在,張開手臂環住陸沉舟腰肢,親昵地將臉埋進他小腹撒嬌。
陸行舟眸光沉了沉,胸腔內漲著酸味,果斷起身朝著廚房而去,冷著臉翻找做麪包的麪粉牛奶糖雞蛋等。
明明不想看,可卻管不住自己,眼角的餘光隔著廚房玻璃門望向客廳。
嫂子看起來似乎舒服了些,大哥的手從她的小腹抽離,將她的肩膀往上攬。
嫂子攀著大哥的手臂挺起身,躺在他的臂彎正麵看他,大哥的頭就低了下去,兩個人的唇越來越近。
眼看吻上,醋意一下子炸開,陸行舟毫不猶豫喚紀慈,“嫂子。”
堪堪吻上的唇彈開,紀慈臉頰緋紅,疑惑應他,“怎麼了?”
“雞蛋在哪?能幫我找一下嗎?”
紀慈,“……”
她不知道哎,她又不進廚房。
但小叔子點名喊她不去又不好,隻得離開陸沉舟懷中,來到廚房和陸行舟並排站在一起翻冰箱。
冰箱一拉開,下麵全是雞蛋,冇有懷疑小叔子是故意的,笑著轉身說,“冰箱裡好多……”
聲音戛然而止,小叔子的手指在她轉身時,突然勾住她的掌心。莫名熟悉的觸電感,一下子擊中心臟,紀慈茫然抬眼看著陸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