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火熱的夜晚
今天冇有工作安排和正式場合,席寧整個人彷彿卸下了偽裝,恢複了往日的活力。
連穿著也變得色彩豐富起來——明亮的克萊因藍色漏肩上衣,搭配黑色破洞牛仔短褲和簡約的帆布鞋,看上去青春活力卻不張揚,完全是個在校學生的打扮,和前兩天那種商務範兒判若兩人。
和席寧走在校園裡,程雋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綠蔭如蓋的梧桐大道,三三兩兩的學生,還有遠處傳來的輕鬆笑聲,讓他彷彿回到了自己的博士時代。
更讓他心動的是,他和席寧就像是校園裡最普通不過的情侶,並肩漫步在午後的陽光裡。
偶爾走路時靠得近了,席寧的手背會不小心碰到程雋的手背,那種輕微的觸碰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但席寧總是會很快收回手去,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聊到席寧熟悉的地方時,她話會變得特彆多,眼睛也亮起來:看到那家咖啡店了嗎?
他們的咖啡苦得像中藥,生意慘得很。
我覺得他們應該改行賣中藥,說不定生意還能好點呢!
那棟維多利亞風格的建築曆史很悠久,平時都不讓學生進去的。最近因為開會才短暫開放,我們運氣不錯。
程雋默默聽著,適時發出一些讚同的聲音和不痛不癢的問題。
他珍惜著看到席寧回到初見時那種風風火火、充滿生機的樣子。
這纔是真正的她,不是前兩天那個禮貌疏離的陌生人。
到了晚餐時間,席寧選了一家墨西哥餐廳。熱情奔放的背景音樂讓人不由得心情愉悅起來,餐廳裡瀰漫著香料和烤肉的香氣。
兩人為了方便聊天,選了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
你變化挺大的。程雋一邊切著塔可一邊觀察著她。
席寧停下叉子,看向他: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程雋放緩語調,我隻是覺得…你看起來不太開心。至少前兩天是這樣。
席寧沉默了片刻,然後苦笑:確實不開心。
她放下餐具,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這邊的本地同事都有自己固定的社交圈子,在辦公室裡經常開一些隻有當地人才能聽懂的玩笑,涉及很多文化背景和曆史典故。
我根本融入不進去,隻能在旁邊尷尬地笑。
程雋看著她,心中湧起一陣心疼。
更累的是,席寧繼續說道,說每句話之前都要仔細思考,會不會無意中冒犯到彆人,會不會暴露自己的無知。
久而久之,我就不怎麼和他們深入交流了。
與其說錯話,不如少說話。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前兩天見到你,我下意識地就用那種安全模式和你交流。因為已經習慣了用那種方式和大家交流了。
程雋點點頭:我明白。在異國他鄉,每個人都會經曆這種文化衝擊的。
席寧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恢複了一些俏皮的神色:還是中國人好啊,隻有中國人才能理解我有多有趣!
看到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程雋終於明白了——前兩天的冷淡和專業化,不是因為她不在乎了,而是因為她在異鄉學會了保護自己的方式。
而今天,在他麵前,她終於可以卸下防備,做回真正的自己。
夜漸深了,餐廳裡的燈光越來越昏暗,音樂聲越來越大。
直到服務員上前撤掉他們的位置,把他們拉到餐廳中央。程雋才知道席寧帶他來這家餐廳的目的。
原來這家墨西哥餐廳到了晚上九點就會搖身一變成為舞廳。
DJ開始播放節奏強烈的拉丁音樂,彩色的燈光在昏暗的空間裡旋轉跳躍,年輕人們紛紛起身,身體隨著鼓點開始律動。
程雋起初有些拘束,他和同事去pub喝酒是常事,但蹦迪還真是第一次。
許知意從來不喜歡這種嘈雜的環境,習慣早睡早起的規律生活。
而他也從未想過要拋下妻子獨自去這種充滿肢體接觸的場合。
所以三十四歲的他,竟然是第一次真正踏入舞池。
來嘛!席寧解開了束縛一天的馬尾,烏黑的長髮瞬間散落在肩膀上。她伸出雙手直接拉住程雋的手,開始跟著節拍蹦蹦跳跳。
程雋覺得既無奈又好笑——兩個人像小朋友一樣純真地舞動,即使有肢體接觸也完全冇有任何曖昧的氛圍,隻是單純地跟著音樂釋放身體。
席寧笑得像個孩子,汗珠在她的額頭上閃閃發亮。
大約四十分鐘後,DJ突然切換了音樂風格。
激情四射的拉丁鼓點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首舒緩而充滿誘惑力的爵士情歌。
薩克斯的低沉旋律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像絲綢一樣包裹著每一個人。
舞池裡的氛圍瞬間發生了變化。
剛纔還在狂歡的年輕情侶們開始緊緊相擁,頭靠著頭低聲耳語,身體貼合著緩慢擺動。
昏黃的燈光變得更加曖昧,投射在他們身上的光影顯得格外柔和。
席寧停下了跳躍,她的眼神在昏暗中顯得深邃而迷人。
她緩緩將程雋的手引導到自己的腰間,那裡的觸感溫暖而柔軟,因為是席寧今天穿的是露腰上衣,他能直接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涼涼的。
時隔幾個月,她的雙臂再次環上了程雋的脖頸。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加從容,更加自然,彷彿這就是她天生應該在的地方。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胸膛幾乎貼在一起。
程雋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一絲汗水的鹹味和餐廳裡香料的氣息。
席寧微微仰起頭看著他,眼中有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危險光芒。
音樂的節拍緩慢而富有韻律,像心跳聲一樣規律。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越來越近的距離。
在這個充滿異國情調的夜晚,在這首撩人的情歌中,程雋感覺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那個熟悉的深淵。
程雋凝視著席寧的眼睛,那裡倒映著昏暗燈光下的自己,亮晶晶的瞳孔裡全是他的影子。
這種被完全注視、被完全渴望的感覺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有了反應。
席寧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她用手臂進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直到他們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合。
然後她踮起腳尖,湊到程雋的耳邊,熱息輕拂著他的耳廓:程老師,我今天不行。
說完這句話,她又若無其事地退回原來的距離,繼續跟著音樂緩慢擺動,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程雋愣了幾秒,有些困惑。她的話太過簡短,在嘈雜的音樂聲中,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聽清楚了。他湊近她的耳邊:你說什麼?
席寧看著他認真困惑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光芒。
她再次靠近,這次直接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後在他耳邊清晰地說:我來姨媽了。
程雋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甚至在昏暗的燈光下都清晰可見。他慌忙後退一步,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
他並不是那個意思!雖然他承認自己被席寧深深吸引著,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但和她上床絕對不在這次旅行的計劃之內。
但現在,麵對她再一次毫不掩飾的暗示和挑逗,程雋發現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點瓦解。
席寧就像一團火,每一次接觸都讓他更加沉淪,更加難以自拔。
而最危險的是,他開始享受這種感覺,享受被她征服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