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評,滾蛋!”
一股無名火混合著被愚弄的煩躁猛地竄上來。
我幾乎是撲到那台老式傳真機前,機器外殼上積著薄灰,摸上去冰涼粗糙。
我胡亂扯下一張新的熱敏紙,塞進機器進紙口,憑藉著記憶裡模糊的按鍵位置,手指用力戳著數字鍵,把那張散發著黴味的“求救信”原封不動塞進傳真機的掃描口。
機器發出沉悶且年久失修的嗡鳴,開始緩慢地“吞”紙。
“滋…滋啦啦…”機器內部傳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那張舊紙一點點被吞冇。
我喘著粗氣,帶著發泄般的怒意,在機器附帶的那個小小的而且佈滿灰塵的液晶屏上,用按鍵艱難地輸入回覆。
每按一下,螢幕就遲鈍地閃一下微光:“惡作劇差評!
現在是2019年10月17日,颱風天,停電,很煩。
請勿再擾!”
寫完最後一個感歎號,我重重地按下了發送鍵。
“嗡——哢噠…哢噠哢噠…”機器內部發出一連串怪異的聲響,比剛纔掃描時更加滯澀,彷彿隨時會散架。
指示燈瘋狂地閃爍,綠光急促得像是垂死掙紮。
幾秒鐘後,它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像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屋子裡隻剩下窗外暴雨的咆哮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我死死盯著那台沉默的機器,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著肋骨,一下,一下,又一下。
時間在黑暗和雨聲中粘稠地流淌。
一分鐘?
五分鐘?
或者更久?
那台被我判了“死刑”的老古董傳真機,指示燈猛地又亮了起來!
不再是之前病懨懨的幽綠,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迴光返照般的刺眼光芒!
“滋…嘎吱…嘎吱…”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彷彿金屬被強行扭曲的噪音,一張嶄新的熱敏紙,極其緩慢且極其艱難地從出紙口被吐了出來。
紙上不再是求救的絕望,而是用一種異常平穩甚至帶著點冷峻意味的格式,印著兩行字:“陸沉舟。”
“1989年10月17日,啟明科技集團首席執行官。”
陸 沉 舟。
這三個字像三根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穿了我所有的憤怒和自以為是的“惡作劇”判斷。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凍得我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手指不聽使喚地哆嗦著,幾乎握不住手機。
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