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不覺中,悄悄滑向了一個危險又迷人的邊緣。
起初隻是工作上的默契,後來慢慢變成了生活裡的惦記。這種變化悄無聲息,卻又無比清晰,像一顆種子落在心底,在無人留意的地方,慢慢生根發芽。
我們開始有了很多心照不宣的小動作。早上上班,我會順手給她帶一份早餐,不說刻意的話,隻是輕輕放在桌上,中午下班,我們也會相約前往某家餐廳一起吃飯;對方加班,會默默多留一會兒,哪怕隻是安靜地陪著,不說多餘的話;聊天時,語氣會不自覺地放慢、放軟,多了幾分溫柔與在意;在人群之中,會下意識地去尋找對方的身影,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心裡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我開始期待每天上班。不再是因為繁重的工作,而是因為,上班就能見到她。見到她安靜做事的樣子,見到她溫和的笑容,見到她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心裡就會莫名地踏實、安穩。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一整天的疲憊都會消散大半。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對我,也早已不再是普通同事的友好。她看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我不敢深究、卻又真實存在的溫柔與在意;她會在我說話時,認真地看著我,靜靜傾聽;她會在我心情不好時,悄悄遞上一張紙條,寫一句簡單的安慰。偶爾她也陪著我去打球,默默的坐在旁邊。也會在拍一些自拍照片發給我。
我們都心照不宣地,很少再提起各自的家庭。可每當不經意說起婚姻裡的疲憊、生活裡的無奈時,又總能精準地讀懂對方的欲言又止。
我說起妻子孕期的敏感與煩躁,說起家裡大大小小的瑣事,說起身為丈夫和父親,卻常常分身乏術的無力感。我說,我每天都在硬撐,不敢累,不敢煩,不敢把負麵情緒帶回家,因為家人需要我依靠。
她說起丈夫的沉默與粗心,說起獨自帶孩子的辛苦,說起日子過得像一杯白開水,平淡無味,冇有波瀾,也冇有驚喜。她說,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扛,習慣了無人理解,習慣了把所有委屈都嚥進肚子裡。
兩個在婚姻裡得不到情緒慰藉的人,兩個在生活裡負重前行的人,就這麼,把彼此當成了唯一的情緒出口。
聊天從白天,一直延伸到深夜。不再是公事,而是心事。會說今天遇到的小事,會說心裡莫名的低落,會說一些藏在心底、從來不敢對彆人說的話。每天晚上,手機螢幕亮起的那一刻,我都會下意識地心跳加快;看到她發來的訊息,哪怕隻是簡單的一句問候,一整天的疲憊與煩躁,都會瞬間煙消雲散。
我開始感到害怕。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是一個已婚男人,妻子懷著孕,正在為我孕育新的生命;兒子年幼,需要父親的陪伴。我肩上扛著家庭的責任,扛著做人的底線,我冇有資格動心,更冇有資格放縱。
她也一樣,已婚,有丈夫,有孩子,有她必須堅守的婚姻與責任。
我拚命地剋製自己,刻意減少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刻意保持距離,刻意讓自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和家庭上。可我漸漸發現,越是剋製,越是想念;越是迴避,越是在意。理智像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理智告訴我,必須停下來,必須退回原位。可心裡的另一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