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手機裡“陳默”的微信頭像，第37次發送好友申請，螢幕還是彈出“對方拒絕新增你為好友”。

昨天同學聚會，我看見他身邊站著穿白裙子的女生，他替她擋酒時，手指蹭過她的手腕。

散場後我偷摸跟著他到小區樓下，卻看見他蹲在花壇邊，反覆點著微信裡一個紅色感歎號的對話框，嘴裡念著“怎麼還是發不出去”，手機殼裡還夾著我高一送他的、畫著小太陽的便利貼。

我突然想起，他同桌去年轉贈我的那張QQ截圖，原來他不是討厭我，可他為什麼寧願被我誤會，也不換個方式找我？

01雨砸在便利店玻璃上。

劈啪響。

我攥著手機蹲在貨架後。

螢幕亮著，是“陳默 高一（3）班”的搜尋框。

手指懸在確認鍵上。

怕同事看見，更怕搜出來是空白。

門被撞開的瞬間。

冷風裹著酒氣灌進來。

三個醉漢搖搖晃晃衝貨架走。

“拿幾瓶啤酒！

記賬！”

我趕緊站起攔：“抱歉，不能賒賬。”

最前麵的醉漢推我一把。

我冇站穩，撞在貨架上。

臨期飯糰嘩啦啦掉下來。

手機也飛了出去。

螢幕亮得刺眼。

“陳默 QQ”那行字，全被醉漢看見。

他彎腰撿手機，吹了聲口哨。

“喲，收銀員還暗戀彆人呢？”

他把手機舉起來，給另外兩人看。

“長得寒酸還想攀高枝？”

我臉燒得慌，衝過去搶。

“不是我的！

是顧客落下的！”

醉漢不撒手，笑出聲。

“不是你的？

屏保怎麼是高中合照？”

我心一緊，突然想起合照裡有陳默。

隻能硬著頭皮掏錢包。

“我付錢，啤酒我買了。”

三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遞過去。

醉漢接過錢，把手機扔給我。

“算你識相。”

他們拿著啤酒罵罵咧咧走了。

門關上，店裡終於靜下來。

隻有雨聲還在響。

我蹲在地上撿飯糰。

每撿一個，就默唸一遍“陳默高一（3）班”。

怕一會兒搜的時候，又不敢點確認。

手機塞回圍裙內袋時，手心全是汗。

飯糰撿完，我坐在收銀台後。

盯著窗外的雨，冇再打開手機。

02舊書堆在閣樓地板上。

紙頁發脆，蹭得指尖發癢。

我翻到第三本時，指尖觸到硬邦邦的東西。

是張老照片。

高中班級合照，邊緣捲了邊。

我把照片攤在膝蓋上。

陽光從窗縫漏進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