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一刻,嫉妒宛若瘋狂生長的蔓藤,纏住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想起了老家的季大煒。
他打電話,讓他從老家出來。
他讓季大煒偷偷在林小蕎的水杯裡下藥。
季大煒對於小偷小摸的事,做得很好。
果不其然,林小蕎的嗓子壞了,她無法再唱好聽的歌曲了。
他折斷了她的羽翼,她再也飛不起來了。
他趁機安撫她,然後若有似無的提議,他可以代替她去舞台上實現願望。
他對她保證,若是將來哪天他成名了,絕不會拋棄她。
他會和她分享成功與榮譽,會對她負責,以後組建一個屬於他們的小家。
林小蕎聽信了他的話,她教他唱歌,教他彈琴,還將星探推薦給了他。
第一張專輯,他就收穫了情歌小王子的稱號。
站在聚光燈下,他收穫到了前所未有的掌聲與鮮花。
以前他的世界,就隻有大山。
可是現在,他見到了外麵的繁華。
粉絲,從零漲到十萬,五十萬,一百萬……
喜歡他的,全都是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她們喊他哥哥、歐巴、老公。
身邊出現的女人,也比林小蕎更加漂亮,更加會討他開心。
林小蕎除了才華,還有什麼呢?
漸漸的,他開始瞧不起林小蕎。
對她的態度,變得冷淡下來。
那段時間,林小蕎創作的歌曲,變得憂傷不少。
但誤打誤撞,喜歡聽傷感歌曲的聽眾不少,他接二連三的上榜、拿獎。
林小蕎看到他越來越成功,她試圖逼著他公開兩人的關係。
他是偶像,事業當紅的時候,怎麼可能公開自己有女朋友呢?
他用各種謊言安撫林小蕎,隻要林小蕎不作妖,他是不準備動她的。
可誰曾想到,她會偷偷跟蹤他,跑到他給季大煒租住的彆墅,偷聽到了他和季大煒的對話呢?
她知道了所有真相,他還怎麼可能放過她?
若不是她有點才華,他早就讓季大煒將她弄死了。
……
蕭凜從審訊室出來時,葉允棠過來找他。
“蕭隊,我有新發現。”
葉允棠將手機遞給蕭凜。
“我在網上找到了那對夫婦尋找支教女兒的照片,你看,照片上他們女兒頭上戴著一個淺紫色碎鑽髮夾。”
蕭凜點頭,“然後呢?”
葉允棠又點開周晴錄的林小蕎唱歌的視頻,葉允棠將畫麵放大,“你看林小蕎頭上,也戴了同樣的髮卡。我覺得應該不是巧合,會不會是季辰拿走了支教老師的髮卡,再送給林小蕎的?”
蕭凜細細看了一遍。
確實像是同一個髮卡。
……
蕭凜重新進到審訊室。
他幾個箭步,衝到季辰跟前,將林小蕎頭上戴著的髮卡,以及支教老師頭上戴髮卡的照片,拿給季辰看。
“說,支教老師江瑤的失蹤,是不是與你有關?”
季辰的臉上,已經冇有了先前的慌亂,他唇角反倒扯出一抹挑釁的笑,“警官,你彆將什麼臟水,都往我頭上潑。一枚一樣的髮卡,又能說明什麼呢?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支教老師。”
不待蕭凜說什麼,季辰唇角的挑釁,愈發肆無忌憚,他語氣無比囂張狂妄,“再說了,你們有本事就去找到她的屍體,憑一枚髮卡,休想定我的罪,煞筆!”
蕭凜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大掌用力揪住季辰衣領,“你這話,是不打自招了,我從冇有說過江瑤已經死了,你怎麼篤定要讓我們找到她的屍體?”
季辰挑了挑眉梢,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隨口說說罷了,有本事你們拿出證據啊,拿不出證據,就少在我麵前裝腔作勢!呸,臭條子,你知道我一年要納多少稅嗎?夠養活你們這些臭條子好幾年了,現在倒好,你們拿著老子的錢,反過來咬老子一口,真他媽噁心!”
站在審訊室外麵的程磊,葉允棠,真是要被季辰的囂張氣焰氣死了。
“我真特麼想進去給他一拳。”程磊摩拳擦掌。
審訊室裡的蕭凜,倒是冷靜了下來。
他眸光犀利地盯著季辰,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們拿的是國家俸祿,守的是國法綱紀,不是你這種人渣的施捨。”
葉允棠抬起手為蕭凜鼓掌。
他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每次都能說到要點上。
太有魅力了。
蕭凜已經斷定,支教老師的失蹤,與季辰有關。
且支教老師,已經遇害了。
蕭凜走到辦公室,給新城區派出所打了通電話。
打完電話,他臉色陡地大變。
蕭凜接到了新城區警局打來的電話。
支教老師江瑤的母親,病危進了急救室。
她吊著一口氣,隻想見到女兒最後一麵。
新城區警局詢問蕭凜,季辰有冇有透露出江瑤的下落。
蕭凜接完電話,他重新進到審訊室。
渾身透著股凜冽駭人的寒意,他黑眸死死盯著季辰,大掌緊揪住季辰衣領,“江瑤究竟在哪兒?”
季辰脖子被衣領勒住,他呼吸不暢的咳了咳,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又耐人尋味的挑釁笑意,“警官,我真不知道啊,你該不會是想要知法犯法,用武力逼供吧?”
蕭凜手背上青筋根根突了起來,眼神淩厲如刀,語氣裡是控製不住的冷意,“江瑤父親被你粉絲網暴生病離世,她母親現在也病危了,她失蹤前明明想要資助你上學,最後卻下落不明,你若是還有良心,就說出她的下落!”
蕭凜輪廓緊繃的俊臉朝季辰逼近,眼裡噴著怒火,“你是不是將江瑤殺害了?”
季辰唇角笑意加深,“江瑤死了嗎?若是她死了,也是活該,誰讓她當初對我見色起意的,以為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山裡小夥兒,就想對我霸王硬上弓,可能是老天看不慣她,收了她吧!”
蕭凜揪著季辰衣領的大掌,驟然收緊,幾乎要將季辰整個人從座椅上提起來,“江瑤已經遇害了?是你動的手是不是?你將她藏在了哪裡?”
季辰脖頸被勒得發紅,他卻依舊笑得挑釁又肆意,“警官,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有證據是我殺了江瑤嗎?冇有證據,就是誹謗。”
蕭凜後槽牙緊咬,指關節都泛起了白。
季辰見蕭凜被他氣到,他眼底得意的笑意,幾乎要漫出來,“警官,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有種你就找出江瑤的屍體啊,找不到,你就休想將罪名強加到我頭上!”
蕭凜的心,一陣下沉。
從季辰的態度來看,江瑤已經百分百遇害了。
季辰很懂法,警方找不到江瑤的屍體,冇有實證,就算是懷疑,也無法給他安上殺人的罪名。
審訊室外麵。
葉允棠和程磊都氣得不行。
“瑪德,這個季辰太囂張,太冷血無情了。”程磊義憤填膺。
葉允棠小臉緊繃,“簡直畜生不如。”
林小蕎,江瑤,跟這個惡魔沾上邊的女孩,都冇有什麼好下場。
蕭凜看著季辰那副有恃無恐的可惡嘴臉,他下頜線條緊繃,“季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隻要你做過壞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