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眼角猩紅地低頭,朝小腹看了眼。

該死的!

又被她勾到了。

……

宋翾讓萌萌住在葉允棠的房間。

萌萌從彆墅出來時,帶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她坐在床上,不停地給季辰刷數據。

她很想加入季辰的鑽石VIP群,需要做滿一年數據,氪金數額達標,還要通過連續三輪嚴肅稽覈才能進入。

無數粉絲,擠破頭都搶不到名額。

萌萌再次辛苦刷數據,送出禮物後,她終於通過了第三輪稽覈。

“啊啊啊!”

她開心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我終於加入了鑽石VIP群,太好啦,太開心啦!”

她抱著枕頭,瘋狂在床上打滾尖叫。

鑽石VIP群裡隻有一百人。

且每次進來一個人,就會踢出去一個人。

群裡禁了言,隻有管理員能說話。

管理員歡迎了萌萌,並且,私聊她,明晚演唱會後,可以單獨跟季辰見麵。

萌萌再次興奮的尖叫起來。

宋翾聽到尖叫,她推開門進來看了眼。

“萌萌,什麼事這麼開心?”

“大姨,我明晚能夠跟偶像單獨見麵啦。”

“你偶像是男還是女?你出去要注意安全啊。”

萌萌有些不太高興宋翾說的話,她的偶像就算是男的,也是特彆善良有愛心的人。

她單獨跟他見麵,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壓根不會遇到危險。

“大姨,年輕人的事,你不懂。”

宋翾冇有再說什麼,她將房門關上後,還是有些擔心,她走到客廳給葉允棠打了通電話。

得知明晚萌萌要去看演唱會,還要單獨跟季辰見麵,葉允棠心裡隱隱騰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林小蕎的案子冇有破,還不清楚她與季辰的關係。

萌萌單獨跟季辰見麵,存在隱形的危險。

“媽,明早我回趟家裡。”

翌日一早。

葉允棠回到了家裡,她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萌萌。

萌萌看到盒子裡的東西,不由得睜大眼睛。

葉允棠給萌萌送了一條橙色手鍊,手鍊上墜著幾顆磨砂質感的小星星,光線下,折射出細碎漂亮的光芒。

萌萌眼睛裡露出驚喜,“哇~姐,手鍊好漂亮。”

橙色,星辰。

全都與她的偶像有關。

葉允棠替萌萌戴上手鍊,“喜歡就好,彆摘下來。”

“謝謝姐,我不會摘的。”

想到今晚能夠單獨跟季辰哥哥見麵,萌萌心情雀躍又激動。

……

刑偵隊。

程磊推開蕭凜辦公室的門,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進去。

蕭凜坐在辦公桌前,電腦上播放著季辰的歌曲。

“老大,你都聽了一上午了。”

蕭凜抬起修長手指摁了摁太陽穴,“季辰出道時的歌曲,和現在風格差彆挺大的。”

程磊點頭,“確實,以前他是情歌王子,現在是搖滾王子。”

蕭凜又重新播放了一下從周晴那裡拿到的林小蕎唱歌的視頻。

“老大,我咋覺得林小蕎唱歌的風格,跟季辰剛出道時挺像的呢?”

蕭凜緊抿了下薄唇,“若是我冇猜錯,季辰剛出道那兩年作詞作曲的歌曲,應該是出自林小蕎之手。”

程磊眉頭緊皺,“老大你的意思是,林小蕎以前是季辰的槍手?”

“應該不止槍手那麼簡單。”

不止是槍手,還可能是情侶,更可能是季辰利用了林小蕎。

蕭凜擺了擺手,“你先出去,我再分析一下歌詞。”

一整天,蕭凜都冇有離開辦公室。

季辰剛開始出道那一年,作詞作曲的風格,都帶著甜蜜的戀愛氣息。

慢慢的,風格開始變化,歌詞和作曲裡,都透著股化不開的憂鬱。

再往後,旋律變得支離破碎,曲風透著股壓抑的絕望。

這種風格,結束的時間,恰好與林小蕎屍檢死亡的時間,匹配得上。

也就是說,林小蕎離世後,季辰就重新換了詞曲人。

蕭凜找到季辰變成搖滾嘻哈風格前,最後一首支離破碎的傷感歌曲。

地隅積寒,凝寸影。

匣底餘音,訴微茫。

風捲殘葉,埋過往。

晚星碎,不成雙。

這首歌曲,哀傷的旋律,讓人心口陣陣發酸。

他閉上眼睛,反覆聽了幾遍。

仿若能感受到一個女孩被困在陰冷角落裡的絕望。

地隅——

會不會指的是出事彆墅的地下室?

匣底餘音——

會不會是藏著什麼能發聲的東西?

蕭凜猛地睜開眼睛,他從皮椅上站了起來。

“磊子,跟我去趟林小蕎出事的彆墅。”

蕭凜和程磊剛走出辦公室,葉允棠就過來了。

“蕭隊,你們去哪?”

蕭凜說了目的地。

“我過來跟你申請下,我妹萌萌的衣服還在那套彆墅裡,我想過去替她拿出來。”

蕭凜點頭,“一起去。”

程磊開車,三人一起前往彆墅。

過去途中,葉允棠在手機上檢視季辰,以及大圍山的資訊,卻意外看到了一個很久之前的帖子。

有對年紀到了中年的夫婦,千盼萬盼,終於生了個女兒。

女兒大學畢業後,堅持要去大圍山支教。

原本支教兩年就要回來的,結果卻在大圍山失去了音訊。

夫婦倆報過警,警方去大圍山找過。

但是冇能找到夫婦倆的女兒。

夫婦倆說女兒冇有失去蹤跡前,跟他們提過想要資助大圍山一個叫季辰的大男孩,想讓他走出大山。

夫婦倆讓警方查季辰的資訊,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後來季辰出名了,成了歌星。

夫婦倆想儘辦法找到季辰,想問問他關於女兒的訊息。

結果季辰的粉絲,卻網暴夫婦倆。

——老不死的真會蹭流量。

——我們哥哥怎麼會認識你們女兒?你們女兒肯定在大山裡勾引男人,被男人玩死了。

——老東西估計是想吃網絡這碗飯,噁心死了,趕緊去死吧!

汙言穢語如同潮水般襲捲了夫婦倆的生活。

瘋狂的粉絲,將夫婦倆的住址、電話、身份證資訊,全都扒了出來。

每天都給夫婦倆打無數通電話,詛咒、謾罵、P遺照、朝他們門口潑紅漆、潑大糞。

大叔受不住打擊,心梗發作死亡。

大嬸搬了家,後來有個不畏網暴的記者,采訪了大嬸。

大嬸哭著對鏡頭說,“我每天都在盼著我女兒回家,哪怕…隻是一具屍骨。”

葉允棠看到這段視頻,她心裡十分沉重。

蕭凜朝葉允棠看去一眼,“怎麼了?”

葉允棠將視頻拿給蕭凜看,“這對夫婦的女兒,六年前去大圍山支教,四年前失去了蹤跡。”

蕭凜麵色沉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這對夫婦,他們當年是在新城區報的案,不歸我們支隊管。”

“季辰的粉絲,真是跟邪教一樣,人家夫婦找不到女兒了,隻是想問問季辰知不知道一些資訊,他的粉絲就去網暴人家,大叔承受不住網暴,心梗發作走了,太可憐了。”

大嬸說,哪怕是女兒的屍骨回家,她也能了卻心願。

看到這裡時,葉允棠真的有些繃不住了。

半個小時後,警車開到了彆墅。

葉允棠去樓上收拾萌萌的行李,蕭凜和程磊則是前往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