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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把陸允修轟出去的時候,連帶著把那份禮盒也砸在了他身上。

“送這種東西來噁心我們,害得我被孟家那個老不死的羞辱,你以為我們稀罕人家挑剩下的垃圾。”

“滾,滾得越遠越好!現在芷棠和你和離了,繼續上趕著當孟家的女婿吧!”

陸允修看著手裡那份明顯被人拆過的禮盒,還有裡麵散落的香囊,陷入了迷茫,這根本不是他原本給嶽父嶽母準備的。

他確實有很用心地準備節禮,知道我爹愛喝茶,花了大價錢托人弄了一盒上好的西湖龍井。

而這,他終於想起,是本給孟安柔父母的。

當時商鋪的掌櫃把禮品都送到了孟安柔府上,他接她去宮宴的時候,特意叮囑她把給我爹孃的禮盒一起帶到馬車上,結果裡麵的東西卻被掉包了。

陸允修再傻,也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他麵色鐵青,提著禮盒回到府上,在府外,正好撞見前來找他的孟安柔。

孟安柔冇意識到他臉色不對,看到他眼睛一亮,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允修哥哥,你不是說會請聖上給我賜封誥命的嗎?怎麼宣旨的公公到現在還冇來。”

陸允修一把甩開她的手,將禮盒提到她麵前。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送給嶽父嶽母的禮盒,裝的是本來給你爹孃的東西?”

孟安柔愣了一下,但很快擠出一個笑容。

“我也不知道呀,也許是掌櫃的弄錯了,我爹孃看到那個茶餅還很高興呢,一直誇你有心。”

“允修哥哥,送都送錯了,就算了唄。”

這一句“算了”,讓陸允修回想起過去的無數次,他也是這麼對我說的。

他如鯁在喉,一抬眼又看到孟安柔頭上戴的,萬寶閣的那款髮簪,本是我喜歡了很久,他買給我的。

陸允修一把拔下那髮簪,目光陰騭。

“這是我送給芷棠的,你憑什麼戴?”

孟安柔終於覺得他今天奇怪極了,撇著嘴道:

“這還不也是掌櫃的送到我府上的,送錯了又怎麼了,以往每次送錯,你都給我了呀,我為什麼不能戴?”

一句反問,讓陸允修啞口無言,他終於知道過去自己的行為有多過分了。

他冷冷地甩開孟安柔的手:

“以後都不會送錯了。”

孟安柔對他的態度感到莫名其妙,不滿地嘟起唇。

“允修哥哥,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姐姐跟你說我的壞話了?”

她拿起帕子捂著臉,淚花湧個不停。

“其實我本來不想說的,剛剛你回來之前,姐姐還說要劃花我的臉,讓我再也不能勾引她的夫君,要不是我跑得快,也許......”

陸允修對她這副柔弱可憐的樣子再熟悉不過,以往每次她這麼說,自己都會憐惜無比,狠狠將我訓斥一頓。

可今日,他隻覺得可笑。

我早就搬出了府裡,他剛從溫家見了我回來,孟安柔怎麼可能見到我?

想起往日每次不分青紅皂白對我的訓斥,陸允修額前青筋隱隱凸起,眼底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夠了,你還要陷害芷棠到什麼時候!”

孟安柔愣住,還想狡辯。

“允修哥哥,我冇有,我......”

陸允修轉過頭,用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好像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她被嚇了一大跳,連剩下的話都忘說了。

“當年和離的真相,我爹孃都告訴我了,你以為我還會信你這個見風使舵的賤人嗎?”

“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我怎麼會失去芷棠!”

孟安柔玉容失色,因為害怕,站都站不穩。

“允修哥哥,當年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你原諒我吧。”

“而且我也冇對溫芷棠怎麼樣,那些東西,不是你自願送給我的嗎?”

一句話抽乾了陸允修所有的力氣,他閉上眼不願麵對,揮了揮手,身後的衙役便上前將掙紮著求救的孟安柔拖了下去。

“誣陷朝廷命官的後果,夠你悔恨終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