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回家，兒子卻悶悶不樂。

老公安慰我：“一定是兒子太久冇和你見麵，等他適應適應。”

我心裡湧起一陣愧疚。

兒子今年十歲，過往的每一年生日，我都為了節假日雙倍工資，堵在高速公路上。

就連今年也是瞞著老公和兒子，請假回來的。

我轉身把一早準備好的蛋糕拿出來。

看著兒子粉撲撲的臉，心裡溫柔地快要化開了：“兒子，許願。”

直到，十歲的兒子大聲地把願望喊出來。

“我的生日願望就是媽媽堵在高速上，永遠都不要回來。”

“這樣爸爸和瑤瑤阿姨就可以帶我去遊樂園了。”

……

蠟燭熄滅，房間瞬間暗了下去。

我的手放在開關前，像是灌了鉛，怎麼用力都打不開燈。

直到一雙冰冷的手交疊在我的手上。

燈再次亮了。

是老公賀懷舟。

他的呼吸很重，手從開關處緩緩滑到我的臉上，輕輕柔了一下。

“老婆，是清瑤。”

“你知道我大學的學妹，現在跟我在一個公司。”

他的手很涼，還沾著淡淡的海腥味。

去年他員工聚餐，他還記得江清瑤芒果過敏。

可我海鮮過敏，他不記得。

還是說，這頓飯本來就不是為我做的。

他聲音有些顫抖：“老婆，怎麼，你不相信我？”

我艱難地抬起頭，對上他無奈又生澀的表情。

下一秒，門突然被打開了。

是江清瑤。

她開門的姿勢很熟練，比我更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兒子驚喜地撲進他的懷裡：“瑤瑤阿姨！”

我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江清瑤撞上我的目光有些侷促。

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兒子，卻怎麼也推不開。

我看向膩在她懷裡的兒子。

從我回到家後，他就冇有給我露過一個笑容。

而現在，他彷彿要把所有的笑容都給她。

“嫂子……”

我什麼都冇說。

老公站在江清瑤旁邊，始終冇敢抬眼看向我。

“我相信你們。”

我不急不忙地切著蛋糕。

從前，我總是省著不吃，等老公兒子吃完，再打掃他們的殘羹冷炙。

我切下一大塊給自己。

兒子有些不滿意的從我盤子裡挖走一塊藍莓。

“我要吃藍莓。”

我挖了一勺藍莓，塞進嘴裡，冇有理他。

十年了，我才第一次知道原來藍莓是這種味道。

兒子“哇”的一聲就哭出來。

賀懷舟拿著勺子的手一頓，放下蛋糕。

“楚晚，你適可而止。”

“我不是和你解釋過了嗎？你不相信我，和孩子撒什麼氣？”

“所以，你是覺得我連吃一塊藍莓都不配？”

他的喉結滾動，嚥了咽又開口：“你要這麼想我有什麼辦法？”

“我隻是覺得你是媽媽，該讓讓。”

我站在原地。

忽然覺得這十年婚姻，有多可笑。

這十年，他想要一個孩子，我就必須辭掉工作，我該讓。

他工作調動，我必須陪他離家幾千公裡，我還得讓。

就連現在，我吃一顆藍莓，我都該讓。

十年。

我真的很想問問他。

我的存在對於他而言，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