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薑舒晚靈魂一震,這熟悉的聲音是陸晨安?

她下意識站起身,陸晨安卻已經撲到她懷裡。

“媽媽,我和爸爸好想你,我們到海城幾天才從醫院打聽到你的下落,跟我們回去好不好?”

薑舒晚抬頭看向緩緩走來的陸懷川。

他冇有往日一襲軍裝的意氣風發,滿臉疲憊。

眼神卻帶著失而複得的喜悅。

“舒晚,和我回去吧,先前的事對不起,往後我不會隨意傷害你。”

薑舒晚推開陸晨安,聲音帶著冷漠。

“不可能,陸懷川同誌,我們已經離婚了,想必你也收到了那離婚證明,我們結束了。如果你是覺得我這個擋箭牌走了,薑曼雲危險,那你大可再找一個!”

陸懷川臉色慘白,手心發汗。

“舒晚,我錯了,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晨安你養了幾年難道冇有感情嗎?不要鬨了,隻要你跟我回去,什麼我都答應你。”

鬨?薑舒晚氣笑了。

她看了看周圍看熱鬨的人群,對著莫北淵彎腰。

“抱歉,改天再請你吃飯。”

“至於你,陸懷川,我們找個地方說清楚。”

轉角的衚衕裡,陸晨安靠在陸懷川腿邊,隻覺得薑舒晚和從前不一樣了。

她好像刺蝟渾身瀰漫著冷意,一靠近便會將父子倆想道歉的心紮痛。

“舒晚,你非要說話說的這麼難聽嗎?晨安還小,他隻是被曼雲騙了,回去後我讓薑家人給你道歉。”

薑舒晚擦去眼角因激動溢位的淚。

“道歉?我早已冇有他們那樣的家人,我不會和你回去。至於陸晨安,我不是他的親媽,也不想替彆人養孩子。”

陸懷川想說那他再給她一個孩子。

可想到之前生出死胎後她就被醫生診斷極難受孕。

他神色黯了黯,耐心終於耗儘。

一個手刀將薑舒晚劈暈了過去。

他想隻要把人帶回去,以後他們還有更多的時間彌補。

隻是剛出衚衕就被莫北淵攔住,

“陸團長還是和以前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這樣枉顧舒晚的意願就不怕她恨你嗎?”

陸懷川警惕的看向他,莫北淵,他上級的兒子,不從軍非要搗鼓生意。

如果從前他還是司令時倒不會怕他,可如今他隻是一個團長,想從他手上帶走人有些麻煩。

莫北淵冷笑,一個手勢手下的人便將陸懷川圍了起來。

“陸團長剛被處罰過就跑來海城,領導對你可是不滿。要是還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就滾回去!另外查查以前的事,薑曼雲那個女人從上學時就喜歡欺負舒晚,你不知道的事隻會更多!”

陸懷川拳頭捏的哢哢直響,強迫自己冷靜。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硬碰硬。

回去的火車上他沉默著,好像外界的事物都不能使他的情緒有波瀾。

冇人給陸晨安換衣服喂水,他變得臟兮兮,最後還是陸懷川從前的警衛員給他擦洗乾淨。

幾天後,陸懷川拿到一遝厚厚的資料,久久冇有說話。

“那天我們按您的吩咐把夫人扔進冷庫,她應當是中間醒了知道是您吩咐我們的的,還有紡織廠裡是薑曼雲拉著夫人一起掉下染料缸。甚至引出逃犯的任務失敗也是薑曼雲故意搗鬼,團長,我們都被薑曼雲偽裝的無辜模樣騙了!”

轟的一聲,陸懷川腦海裡一直堅持的東西彷彿瞬間碎了。

他低聲笑著,身體卻不受控製的顫抖。

是啊!他因為薑曼雲的一麵之詞將舒晚扔進冷庫又裝模做樣救她。

那時她是不是覺得他很可笑虛偽?

他因著薑曼雲的話冷眼看她被羞辱遊街,那時的她是不是很無助?

明明不是她犯的錯,他卻把責任後果都推給她!

甚至在兩次生死關頭,他都選擇了薑曼雲。

所以舒晚纔會絕望之下寧願冒著死亡的風險也要拿離婚證明和他脫離關係嗎?

滾燙的淚水一點點浸濕眼前的資料。

陸懷川懊惱捶著頭。

他錯了,錯的離譜!

此時辦公室門被打開,莫上將也就是他曾經的領導拄著拐走來。

陸懷川曾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學生,可從自己兒子和稽查隊調查來看,他真是糊塗至極!

“薑家的人找到我,想讓我勸你娶薑曼雲,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