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剛到大涼山時,沈聽白第一次看我是兩個月後。
他見我時就緊緊地抱著我,我們互訴了相思之苦。
他甚至冇用我問出口,便主動和我說起我家裡的事,“宋叔和阿姨都很好,他們也都原諒你了,讓我給你帶話,好好在這邊學習。”
那一刻我泣不成聲,緊緊地抱著沈聽白,我以為我終於還是得到了家裡人的祝福。
以後每次沈聽白來,我都會讓他給爸媽帶些禮物回去,沈聽白每次都欣喜地收下。
上個月來我還讓他給我媽帶回去一個我親手織的圍巾,他還說阿姨看到了肯定很喜歡。
這麼些年我其實一直挺納悶,為什麼我爸媽都原諒我了,他們一次也冇來看過我呢?
沈聽白哄我說,“宋叔和阿姨年齡大了,來回一趟折騰許久,對他們身體不好。”
我也信了,原來我竟不知我的媽媽已永遠離開了我。
我很想衝進去問問沈聽白,你在說那些話騙我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但我卻忍住了,我從沈聽白的房間往回走,摸出手機盯著家裡的號碼,這些年我一直想給家裡打電話,但是一直冇有那個勇氣。
剛剛聽了孟念初的話,這次我冇忍住撥了過去。
空洞的鈴聲響過幾聲後,接電話的是陳媽。
“喂,哪位?”
“陳媽......”
我輕喊出聲時,已經泣不成聲,那邊的陳媽也是撕破了喉嚨,“是知意啊,你這孩子終於肯往家裡打電話了。”
“我,我爸......”
“你爸爸他被帶走兩個月了......”
我隻覺得頭頂轟隆一聲,這一波又一波的現實將我擊垮。
我緊握著手機咬緊了牙槽:這些年沈聽白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
我和沈聽白從小都在醫院的家屬院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沈聽白比我大兩歲,從小我就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麵,經常是我闖禍,他善後。
他經常對我說的一句話就是,“你儘管在前麵作,我兜底。”
那時候我感覺我是被偏愛的。
我十五歲的時候,孟念初才搬到我們院。
孟念初長得白白淨淨的,像個瓷娃娃。
我拉著孟念初的手對沈聽白說,“我們帶上念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