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自己跳了一下。

嗡……

高頻的蜂鳴，細得像根遊絲。房東老周剛發來的催租簡訊，在他手機螢幕上，每個字都開始微微發顫，像被無形的手指反覆敲著。

三聲。三個頻段。三次確認。

林默慢慢站起身，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他冇看手機，冇看裂屏，甚至冇再碰耳垂，隻把那隻沾著黑膠皮的手，慢慢插回濕透的褲兜。

就在這時，後巷口傳來傘骨刮水泥地的刺耳聲響。

王總監撐著一把黑傘，西裝筆挺，領帶夾亮得晃眼。他邊走邊對著手機吼，聲音穿透雨幕，像生鏽的鋸子刮骨頭：

“……對！小林那廢物，連泡麪都煮不熟，早該開了！水放多鹽放少，火都開不對，這都能錯，還配當人？！”

林默站在原地冇動。雨水順著額角流進衣領，冰得刺骨。

王總監從他身邊走過，傘沿壓得極低，幾乎要碰到林默的頭髮。他根本冇側頭，彷彿眼前隻是一堵會呼吸的牆。

林默抬起了眼。

就在王總監邁過第三步的刹那，他右耳垂的金光，無聲地暴漲開來。

王總監的手機，突然自動開了擴音。

“……還配當人？！”

那句咆哮，原封不動、字字清晰地炸在了後巷裡。

瞬間死寂。連雨聲都像被按了暫停。

保潔阿姨停了掃帚，手裡的垃圾袋啪嗒掉在地上。外賣小哥捏著電動車把手，頭盔麵罩上凝著水珠，整個人定住了。就連蹲在垃圾桶旁舔毛的流浪貓，也倏地豎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齊刷刷鎖在了王總監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上。

王總監終於聽見了。他猛地低頭看手機，又抬頭看林默，嘴唇哆嗦著，想罵想吼，想把這該死的擴音關掉——

可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句：“……還配當人？！”

這次是循環播放。

王總監的嘴又張開了，不是說話，是肌肉不受控地扯動，喉結上下滾著，彷彿有另一股力量，正藉著他的聲帶，向全世界複述這句他自己吐出來的毒話。

林默冇笑。他就靜靜看著，看著這個曾把他名字從項目名單裡劃掉的男人，在暴雨裡，一遍遍咀嚼自己吐出的惡意。

直到王總監踉蹌著後退，傘歪了，雨水劈頭蓋臉砸下來，他才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積水裡：

“再放一遍。”

王總監的嘴，果然又張開了。

林默轉身走向巷口。他冇打傘，雨水順著髮梢流進脖頸，涼意一路往下，卻奇異地冇澆滅耳垂那點金光。

它還在燒。燒得穩，燒得燙，像一枚剛校準完畢、等著發射的座標。

他走出巷口，彙入榕城滂沱的雨幕。身後，快遞櫃裂屏上的七個字悄悄變了：

他開始記得你了。

而王總監的領帶夾，在暴雨沖刷下，正慢慢浮起一行微光：

LM-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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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LM-666浮起時，全城快遞員集體簽收王總監

林默冇回家。

他拐進街角那家24小時便利店，買了包最便宜的煙，和一瓶冰鎮茉莉花茶。收銀員是個紮馬尾的姑娘，掃碼時眼皮都冇抬：“會員嗎？”

林默搖了搖頭。

她哦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直到掃描槍嘀一聲響，才終於抬了眼——

然後她的動作僵住了。

不是看他，是看他身後貨架上那台老掉牙的、總閃雪花的監控顯示器。畫麵裡，林默的背影清晰得詭異，連他衛衣袖口磨出來的毛邊都根根分明，而他右耳垂的位置，一點微弱的金光，正跟著他的呼吸明明滅滅。

馬尾姑娘眨了眨眼，再看——螢幕又恢複了老樣子，雪花點亂跳，林默的背影也糊了，像張過度曝光的老照片。

“見鬼了……”她嘟囔了一句，把茉莉花茶裝進塑料袋，“兩塊五。”

林默付了錢，轉身。就在他推開店門的瞬間，便利店門口的感應門唰地滑開，比平時快了半拍。門框上那個常年失靈的LED歡迎燈牌，竟第一次亮了，幽藍的光暈裡，浮著兩個字：歡迎。

他腳步冇停，徑直走進雨裡。

手機在口袋裡第三次震動。不是物業AI，不是房東，不是任何通訊軟件，是一條純文字推送，冇有發送者，冇有時間戳，隻有兩行字：

確認迴響能力升級：觸點生效

規則：當你真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