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上午十點左右，黃小龍正在馬小梅家，指導指導馬小梅一些騎馬之術，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人民醫院李院長的電話。

「小龍啊，」李院長聲音有些無奈，「打擾你了。有個情況趙氏集團的趙國棟，帶著他夫人，現在在我辦公室，想見你一麵。說是他兒子趙世傑病重，想請你看病。你看」

黃小龍單手拿手機，「李院長，麻煩你轉告他們，我今天休息，不出診。而且，趙公子的病，我治不了，讓他們另請高明吧。」

「唉，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李院長壓低聲音，「他們態度放得很低，還帶了帶了厚禮。不過你放心，我肯定站你這邊。就是他們畢竟是地頭蛇，一直堵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兒。」

「那就讓他們堵著吧，」黃小龍語氣平淡，「院長你該忙什麼忙什麼，不用理會他們。他們要是敢在醫院鬨事，直接報警。」

「行，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李院長顯然也不想沾這麻煩。

掛了電話，馬小梅轉頭問，「小龍，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黃小龍抓住她的頭發，「跳梁小醜罷了。來，我們繼續。」

院長辦公室外的小會客室裡，趙國棟和唐秀雲焦急等待著。

李院長走出來，臉上帶著職業微笑，「趙總，唐夫人，實在抱歉，黃醫生今天休息，聯係不上。而且他也明確表示，趙公子這病，他無能為力，建議你們還是去更大的醫院看看。」

「休息？聯係不上？」唐秀雲激動起來，「他明明就是不想見我們，李院長，您再幫我們打個電話，就說我們願意出診金，多少都行。」

李院長笑容不變，「唐夫人，這不是錢的問題。黃醫生是我們醫院的特聘專家，有他自己的行事準則和安排。我也無權乾涉。」

趙國棟按住妻子的手，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李院長了。不過，還請您再幫我們帶句話給黃醫生，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李院長點點頭，「話我一定帶到。趙總，唐夫人，慢走。」

離開醫院，坐進車裡，唐秀雲終於忍不住爆發，捶打著座椅，「他這是什麼意思？非要逼死世傑嗎？老趙，我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難道真要我們去大驢村那個窮山溝裡求他？」

趙國棟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就算曾經一些高官威脅他，也沒有讓他像現在這般進退兩難。

對方軟硬不吃，能怎麼辦？

看著丈夫眼中血絲密佈、焦灼到近乎崩潰的樣子，再想想病床上生不如死的兒子，唐秀雲心中那點屬於女人的矜持和屬於趙太太的體麵，終於被徹底碾碎。

她想起平時在那些酒會、宴席上，不少男人看向自己時那種毫不掩飾的、帶著**和覬覦的眼神。

她保養得宜，風韻猶存，一直是那些男人私下議論的物件。

以前隻覺厭惡和鄙夷，此刻，這卻成了一種可能的本錢。

黃小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血氣方剛。

他連自己兒子的女朋友都能搶走，是不是是不是也

一個大膽又羞恥的念頭，在她絕望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老趙，」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先回去，看著世傑。我我一個人去大驢村。」

趙國棟猛地轉頭，驚訝看著她，「你一個人去？能行嗎？那窮山惡水的，黃小龍又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他他好歹是個醫生。」唐秀雲打斷丈夫，眼睛不敢看他，「雖然跟咱們兒子有仇，可可我一個女人去，姿態放低些，好說話一些。你一個男人去，針鋒相對的，反而不好談。女人總歸有些優勢。」

她話說得隱晦，但趙國棟在商海沉浮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他看著妻子躲閃的眼神、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下意識流露出的、與平時高傲截然不同的柔弱姿態，瞬間明白了她潛台詞。

自己老婆，竟然想色誘那個黃小龍!

這不是不可能。

自己老婆有多漂亮，趙國棟不是不知道。

雖然兩人都四十多歲，趙國棟也喜歡年輕漂亮的，對自己這個老婆早就心如止水。

可他心裡清楚，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這種風韻猶存的熟女。

看網上那些少婦的評論區都是什麼？

媽媽，姨姨？

誰還不想做曹賊？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猛地衝上頭頂，讓趙國棟眼前發黑。

讓自己的老婆去去用那種方式求人？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兒子的慘狀在眼前晃動，那嗬嗬的抽氣聲好似就在耳邊。

時間每過去一秒，兒子就多承受一秒非人的折磨，生機也可能流逝一分。

尊嚴，和兒子的命

趙國棟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

或許，這是救兒子唯一的方法。

再說，自己對老婆，現在也隻有親情，並沒有太多的男女之情。

就當對老婆的補償吧

「你你想清楚了？那小子未必吃這一套，還可能」

「為了兒子，我什麼都願意做。」唐秀雲抬起頭，眼中含著淚，「隻要能救世傑，我我不在乎。」

趙國棟嘴角抽搐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妻子的肩膀，手到半空卻又無力垂下。

做男人做到這種地步，眼睜睜看著老婆出賣色相，真的很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