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2章 陳兄!陳兄饒命!

那是一道絕對服從、生死不由己的主從契約!

而且,是以蘇染塵為仆,以小金為主的契約!

不,更準確地說,是以小金認可的、唯一的主人——陳二柱為主。

他蘇染塵,成了小金的附屬仆從。

間接地,也成了陳二柱可以一念決生死的奴仆!

“噗——!”

蘇染塵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與神魂精元的鮮血。

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神空洞死寂,麵如金紙。

口中隻剩下無意識的、絕望的喃喃:“不……可能……”

“怎麼會……被反契約……”

“我……不甘心……”

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逆轉的一幕,讓在場的蘇雪銀、上官瑤、夢璃三人,再次徹底石化。

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她們隻看到蘇染塵狂笑,然後突然慘叫吐血倒地。

氣息奄奄,彷彿遭受了致命重創。

“嘰嘰!”

就在眾人茫然之際,懸浮空中的小金,忽然張開小嘴,發出幾聲輕鬆愉悅的鳴叫。

隻見它額頭處光芒一閃,那枚血色玉符,竟完好無損地被吐了出來!

如同吐棗核一般,“噗”地一聲!

玉符顏色黯淡了許多,靈性大失。

顯然其中的契約之力與蘇染塵的神魂印記,已在剛纔被徹底磨滅、覆蓋。

小金伸出小爪子,靈活地接住那枚玉符。

拿在眼前好奇地看了看,還用鼻子嗅了嗅。

隨即露出一個擬人化的、充滿嘲諷意味的嫌棄表情。

彷彿在說:什麼破爛玩意兒,也敢往小爺腦子裡塞?

然後,它翅膀一振,飛到陳二柱麵前。

將爪中的玉符輕輕放在了陳二柱伸出的手掌心。

同時,一道充滿慵懶與不屑的稚嫩意念,傳入陳二柱腦海:

“真冇勁,這些傢夥都太弱了。”

“玩得一點都不痛快。”

“這破符還給你,裡麵那傢夥的神魂臭死了。”

“我幫你清理乾淨了。”

“我要回去接著睡覺了,冇事彆叫我。”

“我要好好消化這些雷電……”

話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金黑流光,“嗖”地一下,重新冇入陳二柱腰間。

消失不見。

隻留下原地,那枚光澤黯淡的玉符。

以及癱倒在地、麵如死灰的蘇染塵。

還有三個依舊處於極度震撼與茫然中的女子。

陳二柱把玩著手中這枚已然“易主”、且失去大部分效用的玉符。

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不斷擴大。

他緩步走到癱倒在地、氣息奄奄、眼神空洞絕望的蘇染塵麵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冰冷:

“蘇公子,玩得可還儘興?”

“嘖嘖,本想契約我的靈獸,卻冇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自己反而被反向契約,成了我靈獸的仆從……”

“哦,不,嚴格來說,是成了我的奴仆。”

“這玉符如今在我手中,我隻需輕輕一捏。”

“引爆其中與你神魂最後的聯絡,你的元神,便會‘砰’地一聲。”

“徹底消散。是不是很有趣?”

“嗯?”

他每說一句,蘇染塵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一下。

臉色就更灰敗一分,眼中的絕望就更深一層。

當聽到“輕輕一捏”、“徹底消散”時,他更是驚恐萬狀地抬起頭。

看向陳二柱手中那枚玉符,如同看到了勾魂索命的無常帖。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恐懼聲響,卻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站在一旁的蘇雪銀,此刻也如同被五雷轟頂。

嬌軀劇震,俏臉上血色儘褪。

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茫然與難以置信!

她最崇拜、倚仗的堂兄,蘇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竟然……

就這麼一敗塗地,甚至生死都掌握在了敵人手中?!

上官瑤與夢璃兩女,此刻也終於從一連串的震撼中勉強回過神來。

但看向陳二柱的眼神,已然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震驚、敬畏、好奇,以及一絲莫名的……安全感?

她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看似嬌小可愛的小獸。

竟然擁有如此匪夷所思、逆轉乾坤的能力!

而陳二柱,竟然能收服如此神獸。

其手段與神秘,再次重新整理了她們的認知上限。

癱倒在地、麵如死灰的蘇染塵,猛地抬起頭。

“你……你這靈獸究竟是何品階?”

“怎、怎會擁有反製馭獸符的逆天之能?!”

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陳二柱,聲音嘶啞。

充滿了不甘與無法理解的瘋狂。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蘇家傳承的馭獸符雖非頂尖,但也來曆不凡。

專攻神魂,對靈智不高的妖獸乃至一些低階妖修都有奇效。

從未聽說能被靈獸反製,甚至反向契約施術者!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詭異之事!

陳二柱把玩著手中那枚已然易主、靈光黯淡的血色玉符。

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笑容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冷漠。

“這個嘛……你不配知道。”

他語氣輕飄飄的,卻如同最鋒利的冰錐。

刺入蘇染塵本就崩潰的心防。

“蘇公子,陳某好心助你,更與瑤兒有舊。”

“本不欲與你為難。”

“奈何,你狼子野心,恩將仇報。”

“竟敢設下如此毒計,欲將我三人當作墊腳石。”

“甚至妄圖殺人奪寶。”

“既然如此……”

他眼神驟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

指尖微微用力,那枚血色玉符發出“嘎吱”輕響。

其上本就黯淡的血色符文似乎又湮滅了幾枚。

一股直透神魂的、彷彿靈魂即將被捏碎的恐怖危機感。

瞬間籠罩了蘇染塵!

“那就,去死吧。”

“不!彆!陳兄!陳兄饒命!”

蘇染塵嚇得魂飛天外,肝膽俱裂!

方纔的瘋狂、不甘、疑惑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徹底淹冇!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蘇家顏麵、什麼天驕尊嚴,如同一條喪家之犬,手腳並用地向前爬了幾步,對著陳二柱“砰砰砰”地瘋狂磕起頭來,額頭撞擊在堅硬的地麵上,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他卻恍若未覺,聲音淒厲尖銳,充滿了最原始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