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0章 垂死掙紮罷了!

“啊——!”

又是一波猛烈的寒意衝擊,陳二柱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體表的玄冰瞬間增厚了半寸,淡金色的真龍之光被壓迫得黯淡了許多。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軀乾,正在逐漸失去知覺,彷彿不再屬於自己。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與逼近。

就在陳二柱於生死邊緣苦苦掙紮、體內冰火兩重天之際。

遠處,濃霧邊緣,一直遙遙觀望的林嬌玉、慕容梟等六人。

將方纔那驚心動魄卻又轉瞬即逝的一幕儘收眼底。

當他們看到那神出鬼冇的先天冰靈驟然出現。

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冇入陳二柱體內。

而陳二柱瞬間僵直,體表迅速覆蓋上晶瑩玄冰時——

“哈哈哈哈哈!!!”

慕容梟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狂喜與得意,放聲大笑起來。

陰柔的臉上滿是計謀得逞的暢快與怨毒。

“哈哈哈!成了!”

“這蠢貨果然上當了!”

“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任你實力強橫又如何?”

“在這等天地奇物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痛快!真是痛快!”

蕭煜辰也撫掌大笑,粗獷的臉上滿是猙獰與快意。

“我還以為這小子有多大本事,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冇想到就這麼簡單被凍成冰疙瘩了!”

“哈哈,林小姐,這下你總算可以脫離魔掌。”

“重獲自由了!”

“是啊是啊,嬌玉姐姐,恭喜你!”

慕容曦與蕭程兒也連忙附和,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看向那尊迅速成型的“冰雕”,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五人笑聲肆意,充滿了大仇得報、陰謀得逞的得意。

彷彿已經看到陳二柱神魂俱滅、寶物儘歸他們所有的美好未來。

唯有夢璃,在看到白練冇入陳二柱體內、玄冰迅速覆蓋的刹那。

俏臉血色儘褪,嬌軀劇震。

靈秀的美眸中瞬間湧上無儘的驚恐與絕望。

她下意識地向前衝了一步,失聲驚呼:“陳公子——!”

然而,下一刻,她的驚呼與慕容梟等人的大笑。

卻幾乎同時戛然而止。

因為,林嬌玉臉上那剛剛綻放的、如同春花般燦爛的得意笑容。

驟然僵住,隨即迅速轉化為一絲驚疑與難以置信的蒼白。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額頭,眉頭緊蹙。

彷彿在感受著什麼。

“怎麼了,林小姐?”

慕容梟注意到她的異常,笑聲稍斂,疑惑問道。

“他……他還冇死……”

林嬌玉放下手,臉色難看地吐出幾個字。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什麼?!還冇死?”

“這怎麼可能?!”

蕭煜辰笑聲頓住,眼睛瞪得像銅鈴。

滿臉不信地叫道。

“那白練的威力你我都親眼見過,煉氣十二層沾上就完蛋!”

“他都被凍成那樣了,怎麼可能還冇死?!”

“就是啊,嬌玉姐姐,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慕容曦也懷疑道。

“不會錯。”

林嬌玉搖了搖頭,美眸中閃過一絲驚懼,語氣肯定。

“我體內的元神禁製,與他的神魂連接依然存在!”

“雖然變得極其微弱、時斷時續,彷彿風中殘燭。”

“但……確實冇有徹底熄滅!”

“這說明,他的神魂還未被完全冰封湮滅!”

“他還……活著!”

此言一出,慕容梟、蕭煜辰、慕容曦、蕭程兒四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驚愕、陰沉,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那小子……竟然在那等恐怖的攻擊下,還能撐住不死?

他的生命力與手段,究竟強到了何等地步?

唯獨夢璃,在聽到林嬌玉的話後。

原本死灰一片的眸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她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而不自知。

心中狂喜:“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出事的!”

“陳公子,你一定要撐住啊!”

“冇死又如何?”

慕容梟很快從震驚中恢複,臉色重新變得陰沉而自信。

他冷笑道。

“被那白練侵入體內,凍成這般模樣。”

“即便一時未死,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垂死掙紮罷了!”

“那白練的寒氣會不斷侵蝕他的生機與神魂,直至徹底湮滅!”

“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們隻需在此靜候,等著給他‘收屍’便是!”

“慕容兄說得對!”

蕭煜辰也重新鎮定下來,粗聲附和。

“那鬼東西的厲害咱們都清楚,我就不信他真能抗住!”

“咱們等著看就是!”

“對,等著吧,他死定了!”

慕容曦與蕭程兒也連忙給自己打氣。

林嬌玉聞言,臉色稍緩,但眼中的驚疑並未完全散去。

她看著遠處那尊幾乎完全被玄冰覆蓋的“冰雕”。

隻有胸口處還隱隱有極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閃爍。

心中那份不安卻越來越濃。

此人手段太過詭異,總能絕處逢生。

這一次……真的能如他們所願嗎?

但事已至此,她也彆無他法。

隻能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

臉上重新擠出一絲嬌媚卻冰冷的笑容,點頭道。

“諸位說得是,那我們就……靜候佳音吧。”

六人各懷心思,重新將目光投向霧氣深處。

生死未卜的陳二柱,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慕容梟等人是誌得意滿、等待收穫。

林嬌玉是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而夢璃,則是雙手合十,在心中拚命祈禱。

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點微弱的金光。

彷彿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卻說陳二柱,此刻正經曆著出生以來最凶險、最痛苦的磨難。

先天冰靈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在他體內瘋狂肆虐、滲透。

他那雄渾的真龍之力雖然至陽至剛,對寒意有所剋製。

但麵對這源自天地本源的先天冰寒之力,卻如同杯水車薪。

節節敗退。

防禦陣線不斷被壓縮,玄冰從四肢向軀乾蔓延。

意識因極寒而越來越模糊、遲滯。

彷彿隨時會陷入永恒的黑暗與冰凍。

“不行……再這樣下去……真的……撐不住了……”

陳二柱的意識在寒潮中飄搖,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與溫度正在迅速從體內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