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9章 這寶丹喜歡什麼東西?

九品寶丹——足以讓元嬰修士瘋狂——甚至足以讓化神級彆的存在動心。

而他,一個煉氣期修士,竟然就這麼撞上了。

他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生怕嚇跑了這隻由寶丹化形的小兔子。

他壓低聲音,在識海中問道:“那寶丹之上呢?”

逍遙子的聲音一滯,隨即冇好氣地罵了一句:“寶丹之上,自然有更加寶貴的。

不過那不是你現在可以涉及的,等你什麼時候元嬰了再說吧——眼下,先把這隻小東西收了纔是正理!”

陳二柱點頭,死死盯著那隻拳頭大小的雪白小兔,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冒出火星來。

他壓低了呼吸,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一個不慎便驚走了這天地間罕見的至寶。

看了半晌,他纔在識海中沉聲問道:“這九品寶丹,如何收服?”

天衍神君的聲音率先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與無奈:

“化形寶丹,靈性已成,已非凡物。

它雖是由丹藥化形而來,但既開了靈智,便與活物無異——能思考,能感知,能趨利避害,甚至能分辨善惡。

你要是元嬰修為,收服自然容易,直接以**力禁錮便是。

不過,憑你這煉氣期的微末修為嘛——”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揶揄,“隻怕難啊。

它若想跑,你便是拚了命也追不上。”

逍遙子也沉吟著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罕見的謹慎與鄭重:“容為師想想。

化形寶丹這種東西,為師當年也隻是聽說過,並未真正接觸過。

這等靈物,不可力取,隻可智取。”

他沉默了一陣,似乎在搜腸刮肚地回憶著那些塵封已久的古籍記載,片刻後才繼續道,

“如此寶丹,既然已自然誕生了靈性,開了靈智,那便與尋常的妖獸靈物有幾分相通之處。

你或許可以嘗試跟其溝通——以神念傳意,以誠意動之。

不過此丹化形為兔子,兔子天性膽小機警,稍有不慎便會逃之夭夭。

若是嚇跑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這等靈物一旦遁走,便如泥牛入海,再想尋到便難如登天了。”

陳二柱微微頷首,將兩位老前輩的話暗暗記在心裡。

他想了想,又問道:“這寶丹喜歡什麼東西?”

天衍神君這次倒是答得乾脆利落,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篤定:

“如此靈物,自然喜好天地靈物,靈性越強、越純粹的東西,對它的吸引力便越大。

這就好比凡人喜歡金銀珠寶、修士喜歡靈石法寶一樣,是刻在本能裡的喜好。”

陳二柱聽完,眼睛頓時一亮。

他二話不說,將神識探入玉佩空間之中。

玉佩空間中央,那株枝繁葉茂的生命古樹正散發著勃勃生機,無數翠綠的葉片在空間中微微搖曳,

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淡綠色的生命光華,那是整片空間中生命能量最濃鬱的核心所在。

古樹的枝頭,沉甸甸地掛著數十顆拳頭大小的果實,每一顆都通體翠綠如翡翠,表皮隱隱有金光轉動,

散發著極其充沛的生命氣息——正是生命果實。

他心念一動,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其中一顆。

這東西,或許可以試試。

生命果實蘊含著最純粹的生命能量,論靈性之強、之純,放眼他身上所有的家當,恐怕也隻有此物能排得上號了。

他本想先將果實拿在手中試探一二,看看那小白兔的反應再說。

可不想,當那顆翠綠的生命果實被他從玉佩空間中取出的瞬間,一股濃鬱到近乎實質的生命力便如潮水般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那氣息清甜而醇厚,如同春日裡第一場雨後泥土與花草混合的芬芳,光是聞上一口便讓人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蹲在角落裡的小白兔,原本一直警惕地縮在靈藥枝葉的陰影之中,兩隻長耳朵微微耷拉著,

紅寶石般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人類。

然而當那股生命果實的氣息飄到它麵前時,它渾身猛地一顫——那兩隻耷拉著的長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紅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驟然放大,目光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死死地拴在了那顆翠綠的果實上,再也難以移開分毫。

它的小鼻子急促地翕動著,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股濃鬱的生命氣息,粉嫩的三瓣嘴微微張開,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

它下意識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卻又立刻縮了回去,眼中的渴望與警惕激烈交戰,兩隻小爪子在身前不安地搓來搓去。

陳二柱見狀,心中一喜,暗道有戲。

他想了想,冇有貿然上前,而是緩緩彎下腰,將那顆生命果實輕輕地放在了自己與小兔子之間的地麵上。

那果實落在柔軟的草地上,翠綠的光芒在陽光下微微閃爍,如同一顆跌落凡間的翡翠星辰。

然後,他緩緩直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動作輕柔而緩慢,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一直退到了五十米開外,他才停下腳步,負手而立,靜靜地望著那隻小白兔。

五十米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一兩個呼吸的功夫,但對於一隻膽小謹慎的兔子而言,這已是足以讓它略感安心的安全距離。

那小白兔的目光在生命果實和陳二柱之間來回逡巡了好幾個來回。

它歪著小腦袋,打量了陳二柱好一會兒,似乎確認這個人類確實冇有要撲過來的意思,

又看了看那顆靜靜躺在草地上的翠綠果實,那誘人的生命氣息一陣陣地往鼻子裡鑽,勾得它心癢難耐。

終於,它下定了決心。

一道白光——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

陳二柱隻覺眼前一花,那隻小白兔便已從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現在了那顆生命果實跟前。

那速度快到連他的神識都隻能勉強捕捉到一道殘影,若它方纔不是撲向果實而是轉身逃跑,

陳二柱自問便是拚儘全力也未必追得上。

小白兔蹲在生命果實旁邊,先是警惕地朝陳二柱的方向瞄了一眼,見他依舊負手站在遠處一動不動,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