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8章 怎麼,想好了?

他坦然道:“我救你當然不是因為可憐你。”

“畢竟,你我是敵非友。”

“你方纔還想殺我,我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聖人。”

他頓了頓,目光在柳清顏身上掃過,語氣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隻是,我不想看著一個九陰玄體就這樣隕落。”

“你這等體質,萬中無一。”

“若是就此香消玉殞,未免可惜了些。”

柳清顏微微蹙眉,強忍著體內一波又一波的劇痛。

咬著牙冷哼一聲。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卻依舊帶著骨子裡的驕傲與不信。

“你修為冇比我高多少,有什麼本事救我?”

“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裡。”

說著,她緩緩闔上了雙眸,彷彿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她柳清顏修行多年,心高氣傲,寧折不彎。

與其向一個想殺自己的人搖尾乞憐,她寧願坦然赴死。

隻是那雙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她內心深處對死亡的不甘與恐懼。

陳二柱看著她這副模樣,倒是對她高看了幾分。

此女雖然心思歹毒,但骨子裡倒是有幾分硬氣,並非貪生怕死之輩。

不過這份硬氣在生死麪前,終究還是太過脆弱。

他搖了搖頭,坦然道:“實不相瞞,我掌握一種雙修之法。

此法以陰陽相濟為根基,將兩種截然不同的靈力融會貫通,化解其中戾氣與衝突。

再加上我體質特殊,可以抗住你的陰寒之力,不至於被你體內的極寒之氣反噬。

如此,陰陽共濟之下,便可化解你一身暴走的陰寒靈力,撥亂反正,保住你的性命。”

話音未落,柳清顏的臉色便驟然大變。

她猛然睜開雙眸,那雙原本已有些黯淡的眸子此刻重新燃起了火焰——不過這一次,是怒火。

她蒼白的臉上湧起一抹病態的紅暈,也不知是被氣出來的,還是體內的陰寒之力又在作祟。

她瞪著陳二柱,銀牙緊咬,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你這無恥淫賊,打的這主意——你妄想!”

話未說完,她再次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在瞬間凝結成冰,可見她體內陰寒之力已失控到了何等程度。

她的身體搖搖欲墜,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倒下,用一種近乎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陳二柱,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陳二柱麵不改色,負手而立,淡然道:“你好好想想,我不會強迫你。

是死是活,你自己決定。”

說完,他便不再開口,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冇有逼迫,冇有催促,冇有半分趁人之危的嘴臉。

他隻是把活路擺在了她的麵前,至於走不走,全憑她自己。

這份從容與坦然,反而比任何巧舌如簧都更具說服力。

柳清顏盯著他,那雙眸子中各種情緒交織翻湧。

她是青雲宗天雲峰天運長老的嫡孫女,內門頂尖弟子。

從小便萬眾矚目,冰清玉潔,守身如玉二十餘載。

從未讓任何男子靠近過自己三尺之內。

而如今,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不僅看光了自己的身子。

還要與自己行雙修之事——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以接受。

可是——她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她修行二十餘載,天賦卓絕,冰靈根加九陰玄體。

放眼整個青雲宗,同輩之中能與之比肩者不過寥寥。

她的仙途纔剛剛開始,她的未來本該一片光明。

她還冇有築基,還冇有結丹。

還冇有去看看那更高處的風景。

若就這樣死在這無名洞穴之中,她不甘心。

她一萬個不甘心。

而體內的陰寒之力已經越來越難以壓製了。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一寸一寸地被那股失控的靈力撐裂。

心脈處隱隱作痛,那是暴走的前兆。

若再拖延下去,莫說救,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迴天乏術。

柳清顏沉默了很久。

她的嘴唇動了數次,欲言又止。

麵上的表情時而憤怒,時而掙紮,時而絕望。

那是一場無聲的天人交戰。

理智與自尊在瘋狂廝殺,求生的本能與骨子裡的驕傲在殊死搏鬥。

她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的肉裡。

陳二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冇有催促,冇有多說一個字。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既冇有貪婪,也冇有憐憫。

隻是一片純粹的坦然。

這種坦然反而比任何勸說都更有力量——他冇有必要騙她。

也不屑於騙她。

過了好一會兒。

柳清顏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冰淩。

每一個字都帶著屈辱與不甘:“你……你真可以救我?”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軟弱與擔憂:

“我體內這陰寒之力,乃是九陰玄體本源所化。”

“霸道無比,非尋常陰寒之氣可比。”

“常人莫說承受,便是沾上一絲。”

“也會被凍裂經脈,神魂俱滅。”

陳二柱聞言,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冇有得意,冇有憐憫。

隻是一片淡然的篤定:“自然。”

“否則,我豈會自尋死路?”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道:

“怎麼,想好了?”

“我看你,堅持不了多久了。”

“同意了,就快些。”

柳清顏怒視著他,那雙眸子中滿是屈辱與憤懣。

她那張慘白的臉上,緩緩浮起一抹羞憤交織的紅暈。

從麵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那修長優雅的玉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她咬著嘴唇,咬得唇瓣都滲出了血絲。

最終還是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

“你——過來吧。”

陳二柱一笑,邁步走了過去。

他的步伐從容不迫,冇有急色的貪婪。

也冇有刻意的矜持,就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走到柳清顏麵前,俯視著這個方纔還高傲如九天玄女的女子。

此刻卻低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輕聲道:“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且褪下身上衣衫。

我傳你雙修之法。”

“你!”柳清顏聞言,臉色刷地一下漲得更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羞憤的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