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層層疊疊地覆蓋在球體表麵，每一個都細如毫髮，用肉眼根本無法分辨，隻能靠神識勉強感知。

小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自轉著，每轉動一圈，便有一道道神異的波動從球體表麵擴散而出，瀰漫向整片淡金色空間。

陳二柱隻覺心頭猛然一震，瞳孔驟縮。

這金屬小球的位置、它的形態、以及它不斷向外界擴散波動的特征——這分明就是整個天衍神柱空間的中樞！

那些瀰漫在整片空間中的波動，那些金色符文明滅的節奏，甚至那股鎮壓自己多時的蠻橫意誌，追根溯源，竟然全都來自這顆不起眼的金屬小球！

“這莫非是天衍神柱的核心？”

陳二柱腦海中閃電般掠過這個念頭，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強壓住心頭的激盪，將神識小心翼翼地貼近那層透明薄膜，想要更進一步探查金屬小球的內部。

然而那層薄膜看似柔和，實則綿密至極，他的神識怎麼也鑽不進去。

同時，透過感知他能清楚地察覺到——

這金屬小球內部散發出的波動雖然神異玄妙，但整體的光芒卻十分暗淡，彷彿一個沉睡中的巨人，雖然依舊令人敬畏，卻已不複巔峰時的磅礴生機。

“看樣子很虛弱。”

陳二柱心中暗道，“隻是不知，能不能破開這層防護，看看裡麵究竟有什麼。”

他沉吟片刻，將更多的元神力量調動起來，凝聚成一道尖銳如針的神識刺，對準那層薄膜緩緩刺去。

神識刺觸及薄膜的瞬間，一股柔韌的反震之力便傳了回來，將他的神識刺彈開了一寸。

他再刺，再彈。

他換了個角度，斜斜地紮入——還是被彈開。

陳二柱冇有氣餒，他將神識刺重新凝聚，這一次不再隻是一根，而是化作數十根細密如毫的神識針，同時從不同的角度刺向薄膜。

然而那層薄膜就像是一顆完美無瑕的水珠，無論從哪個方向受力，它都能均勻地將力量卸掉。

每一根神識針都被無聲無息地彈了回來，薄膜上連一絲漣漪都不曾泛起。

陳二柱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層保護力量，論強度並不算強，比他之前遭遇過的許多禁製都要弱得多。

若是純粹的力量對抗，他自信能將其轟開。

可問題在於——這股力量太玄妙了。

它就像是一麵無懈可擊的盾牌，毫無破綻可言。

尋常的禁製或結界，總有節點、總有弱點、總有靈力流轉的軌跡可循，隻要找到破綻，以巧破之便可。

但這層薄膜卻截然不同，它的每一寸都是一樣的，冇有任何節點，冇有任何薄弱之處，渾然一體，彷彿天生就該如此。

“這……怎麼辦？”

陳二柱陷入了沉思。

他將神識收回來，不再急於進攻，而是轉而仔細觀察感知這層薄膜的特性。

神識如蠶絲般輕柔地貼附在薄膜表麵，去感受它的溫度、它的質地、它的波動頻率。

漸漸地，他發現了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這股保護力量的波動頻率，與人的元神波動竟有幾分相似。

不是靈力凝成的結界，也不是法則構築的禁製，而更像是某種精純到極致的元神能量被高度壓縮後形成的屏障。

陳二柱心中忽然一動。

元神能量？

他手中不正好有一門專門針對元神的秘法嗎？

“既然這股保護力量的特性跟人的元神差不多，”

他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喜色，“那如來佛眼，應該有用吧？”

若這層薄膜的本質真是元神能量，那如來佛眼定然能對其造成影響。

想到這裡，他毫不猶豫地將神識儘數收回識海，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元神力量。

這一次不再是探測式的柔和鋪展，而是如江河倒灌般的迅猛凝聚。

識海之中，無數金色光點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他眉心處凝結成一團璀璨奪目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銳利，彷彿一顆即將噴薄而出的烈日。

“如來佛眼——開！”

陳二柱心中低喝一聲，眉心處猛然爆發出一道刺目欲盲的金色光束。

那光束細如針尖，卻蘊含著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悍然轟向那層透明薄膜。

無聲無息間，金色光束與薄膜碰撞在了一起。

陳二柱緊盯著碰撞之處，目光不敢有半分偏離。

果然。

那股毫無破綻的保護力量，在如來佛眼的轟擊下，終於產生了變化。

之前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撼動的薄膜表麵，此刻竟然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一圈一圈的波紋從碰撞點向外擴散開來，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漣漪所過之處，薄膜的透明表麵出現了細微的波動，雖然很快就平複了下去，但那一瞬間的鬆動，卻逃不過陳二柱敏銳的感知。

“哈哈，真的有用！”

陳二柱大喜過望，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當即不再猶豫，再次凝聚元神力量，催動如來佛眼。

這一次，他將元神力量催到了更深處，那金色光束的光芒愈發璀璨奪目，轟擊在薄膜上的力量也比先前更強了幾分。

漣漪更大了。

薄膜表麵的波動愈發劇烈，那原本渾然一體的屏障上，終於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跡象。

陳二柱甚至可以隱約感覺到，薄膜內部的能量結構在如來佛眼的連續衝擊下，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那種完美無瑕的平衡，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撬動。

“繼續！”

陳二柱咬了咬牙，不顧元神力量的劇烈消耗，第三次催動如來佛眼。

這一擊，他幾乎將目前能動用的元神力量儘數灌注其中，眉心處射出的金色光束粗如兒臂，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轟向薄膜。

接連三道如來佛眼，如同三記重錘，一錘比一錘更猛烈地砸在同一點上。

那層透明薄膜的防禦終於出現了刹那的失衡——在第三次衝擊波抵達的瞬間，薄膜表麵被撕開了一道極細的裂痕，細到幾乎看不見，隻存在了不到一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