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福爺爺?哪裏人氏?”

楊堅疑惑地問道。

李虎隻笑不語,先前他們也有商量好說是秦氏的義父,為了保險起見吧!

畢竟李虎與宇文泰是麵和心不和,隨著李虎的急病去世,權勢也被宇文氏架空走向破落的家族。

他的存在,始終都是宇文氏的忌憚。

以防萬一,林無雙怕老實耿直的林大川說漏了嘴,再給李氏一族帶來橫禍。

雖說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大哥不錯,但靈魂是屬於楊堅的。

他的狀況和自己一樣又不一樣。

他可以說是人為的,藉助大哥的肉身活下去。

而自己是天意,來自異世的一縷魂魄藉助林家麼女活了下來。

而自己的心會全心全意對家人親人好。

他,就不一樣了。

在大局麵前,他會以楊家的利益為重。

所以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要說這福爺爺,真是說來話長。

這還得從頭說起。

大哥,你且聽我與你慢慢道來。”

林無雙先說她自己是如何好轉的。

不僅學了醫,還學習了武功。

聊到林大川被野豬拱傷,林家兩老不給錢醫治,如何在老族長的幫助下分了家。

因林無雙私下裏拜了師父,不僅會武功,力氣又大,為了生活就偷偷進山打獵。

一家人就靠林無打獵挖藥材售賣改變了生活,。

買荒山,建蓋房屋,讓全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至於那天山雪蓮露,林無雙講述她機緣巧合下救了突厥小公主,把她送回去後,回贈她的答謝禮物。

還說自己去送突厥公主回去後,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外公的管家鍾伯,相聊之下,才得知是李家,自己就與鍾伯回了李家,與老夫人梁氏以及幾個舅舅相認。

恰逢隴西大旱,三舅不僅拿糧施粥,還想辦法抗旱。

不僅沒得到宇文導支援,還遭到一度打壓。

然後想辦法把訊息傳遞給仁君,纔有著他父子被點為欽差大臣。

還有自己陪母親為外祖母遷墳,千辛萬苦跑到廣寧,偶遇福爺爺,娘親便認他為乾爹。

林無雙是真真假假,說了許多。

楊堅聽了也是半信半疑,但沒有反駁半句。

楊堅也把自己的事情大略的講了一遍給林大川夫妻聽。

久別重逢,相聚的時刻,總會嫌時間很短,總有說不完的話語。

但沙漏流沙,最快的莫過於時間。

不知不覺就到了亥時。

這時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無雙當著楊堅的麵,來一個瞬移,眨眼間就來到門邊,伸手開啟院門。

楊忠的一名親衛站在院門外邊。

“何事?”

林無雙問道。

“小的見過林姑娘。

小的應國公爺之命,來喚大公子早些安歇,明日大朝會,公爺還要和大公子去上早朝。寅時就得動身,所以時間已經不早了!”

“嗯,你去回話吧。這就讓他回去!”

林無雙點頭,表示知道了。

畢竟楊堅有職務在身,五品上將軍之職,有麵聖的品階,武職官員。

滿朝文武,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隻要朝中有人,或者是世家大族,通過舉薦,隻要有真學實才,想當官還是很容易的。

沒有真才實學的,隻要是官二代或者是門閥士族出身的,想出仕途,都很容易的。

寒門子弟要想入仕,那是難上加難!

不然楊忠也不會明裡暗裏提醒楊堅。

楊堅當即便站起身來,先是對李虎一抱拳,“福爺爺早點安歇吧!”

又與林大川秦氏抱了抱,說道:“爹孃也早些休息吧!孩兒明日得跟隨父親去麵見聖上,把隴右之行彙報給皇上。”

然後又摸摸林無雙的頭,才戀戀不捨地退到小院門口,越過門檻,向幾人揮了揮手,“爹孃,小妹在這裏多玩幾日,我會抽空陪你們的。”

“去吧!早點休息,以正事為重!”

林大川與秦氏同時揮手。

翌日,天還沒亮,楊忠父子二人穿戴整齊,同乘一輛馬車前往皇城。

大雄寶殿,燈火通明。

文武百官分站兩旁。

楊忠與楊堅都站於武官之列。

隻不過,一個站於前,一個站於後。

大塚宰,宇文護自站一排。

因為他武功了得,也就站在武官的最前端。

在宇文護的威壓下,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這時太監高唱:“皇上駕到。”

就見一抹明黃身影由偏殿的側門進入,他步行穩健地走入龍椅邊,一甩衣擺,便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待他坐定。

百官齊齊跪下,唯有宇文護一人是站著的。

他一手在前,一手在後。

站的是氣宇軒昂,脊樑挺直。

百官朝拜跪,做五體投地狀,然後高聲唱喝:“臣等拜見陛下,望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喝唱後保持姿勢,等到皇上發話。

龍椅之上,大周皇帝宇文毓一眼掃過朝堂,無視那道傲慢的身影。

然後抬起一臂,做攙扶狀,“眾卿平身!”

“謝陛下!”

聲音洪亮,語速一致。

眾朝臣紛紛起身,站好。

大周皇帝宇文毓抬眼看向宇文護身後左側楊忠。

“楊卿隴右之行,辛苦了,聽說剛剛回京,令郎又生了病,為何不在家休息兩日,再來與朕彙報隴右之事。”

楊忠連忙抱拳道:“啟稟皇上,隴右抗旱種糧大有見孝,有些田地因時間太晚,臣就讓百姓翻土凍結,待來年開春再種作物,也不影響收成。

如今年關將至,臣決定回京麵見聖上,誰知路過關山嶺,天空就飄起了雪雨,犬子未穿蓑衣,濕了棉衣,便感染了風寒,經過府醫調理,昨日就已經大好了。”

“嗯,既然大好就好!”

宇文毓點頭說道。

隻見他雙眼囧亮有神說道:“叫老農諺語:小麥寒冬三床被,來年枕著饅頭睡!”

“各位愛卿,前日下了一場雨夾雪,從早下到晚,翌日就是大睛天。

可謂是來勢急,去的也快。

不過對小麥生長還是能起到一點滋潤作用的。

據聽說在周至縣城的上空,還打了雷。

這是百年罕見的奇事,眾卿對此有何看法?”

周皇說完,抬眼掃視眾臣,希望有人出列說說見解與看法。

冬日打雷,來年遍地是毛賊。這一說法,任誰都知曉。但此時不宜說出來,這是一個不好的兆頭。

所以大殿上一時半會無人接腔!

“眾卿,沒人出來說說看法?不管褒貶,朕都赦免他無罪。”

一聽皇上這樣講,就有人出列說道:“皇上,臣以為冬日打雷,這是寓意著將會有災星降世,畢竟冬日打雷,這是從未有發生過的事情。

至於災星在哪裏?那就…去周至縣察察看。”

“臣附議!”

“臣附議!”

一時間朝堂上有七八人贊同觀點。

楊忠一見,心中腹誹,這些東西,不是間接地說他兒子是災星嗎?

正欲出列反對,被升了官職為大學士的劉士安出列說道:“啟稟皇上,這冬日打雷隻是自然現象,並大驚小怪之說。

先前隴右大旱,久未下雨。屬於乾熱天氣,國公爺隴右之行,積極鼓勵民眾扛旱種田,導致上空有濕氣產生。

而大齊三十六郡慘遭洪水泛濫。

入冬以來,大齊澇災有所控製,但大齊皇帝薨逝,又被擱置。

那濕冷空氣由東向西襲來,匯聚成雲層,不斷地整體向移動。

我國的夏州、綏州、寧州等地都已經撲了雪雨,北段黃河已封了河麵。

這西移的冷空氣在關山嶺的上空與隴右的熱空氣相遇,猶如兩座大山在碰撞,從九宵天空一直到地麵上空,那是多大的力量?

也幸虧是晚上。若是白日,不定還有人員傷亡呢?

若傷了人,那又是怎樣的說法,難道說他們都是作惡多端的惡人?”

“一派胡言!”

待劉士安說完,宇文護一甩朝服大袖,一道勁力把文弱的劉士安掀翻在地。

“諂媚小人!豈能容你胡言亂語!”

楊忠一見,向前跨越一步,伸手把劉士安從地上扶起,對宇文護怒道:“大塚宰,你有點過了!臣以為劉大學士說的有理。

那日,臣一早看雲層聚集加厚,如江裡浪花,波滔翻湧,恐下雨雪,就命手下一眾親衛急行軍翻越關山嶺。

臣看雲層越來越低似要與地相連,臣不敢一絲一毫耽擱,依舊往回趕。

即便,即便臣的隨行妾室有了身孕,也未曾耽擱半分。

即便投胎為我楊家兒郎,就沒有儒夫。

一路上先是雨,後是冰粒子,再就是雨夾雪。

天地一體,伸手不見五指,我帶著手下車馬急行軍趕到周至縣內,投了宿,試問大塚宰,難道老夫就是那不祥之人?

你自習功高,老夫跟隨泰公戎馬一生,難道立下的功勞比你少了不成?

老夫一顆赤誠之心,日月可鑒!”

楊忠說完,雙手抓住胸前衣襟一用力。

隻聽“哧啦”一聲,楊忠的胸襟被撕開,露出壯碩的胸膛及烏黑的胸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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