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土地。村東頭那片荒地，大概五十畝，夠用了。”

“那片地……”他撓撓頭，“有些是村裡的，有些是村民的，還有些……”

他看了王老三一眼。

王老三彆過臉。

我當冇看見。

“馬主任，這個好辦。村裡的地，村裡入股。村民的地，村民個人入股。統一簽合同，統一分紅。”

“行，那我回頭召集大夥開個會。”

“不用回頭。”我看看錶，“現在喊人，來得及不？”

馬主任愣了一下。

王老三掏出手機：“我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村委會擠滿了人。

男的蹲在牆根抽菸，女的坐在長條凳上嗑瓜子。

張桂芳擠在最前麵，生怕聽不清。

馬主任敲敲桌子。

“都彆吵！聽明遠說！”

我把項目又講了一遍。

土地入股，年底分紅，公司出資建設。

講完，底下嗡嗡嗡討論起來。

“能分多少？”

“靠譜不？”

“不會是騙子吧？”

李會計站起來。

“合同我看過了，正規公司，正規條款。明遠是咱們村出去的大學生，還能坑咱們？”

他頓了頓，扶了扶眼鏡。

“第八頁那個補充條款我也看了，說的是土地權屬有問題的話，責任由入股方承擔。這個是標準條款，冇問題。”

張桂芳舉手：“我入股！”

旁邊的人跟著喊：

“我也入！”

“我家那塊地空著也是空著！”

王老三叼著煙，衝我豎大拇指。

“小周，有你的！”

我笑笑。

馬主任敲敲桌子：“行了行了，都彆吵。明遠，你擬個章程，咱們後天簽合同。”

“好。”

散會後，王老三非要拉我去喝酒。

“小周，今天高興，必須喝！”

“三哥，我開車。”

“開啥車，住三哥家！”

我拍拍他肩膀。

“三哥，改天。公司還有事，我得回去彙報。”

他有點失望，但也冇強留。

“那你啥時候再來？”

“後天，簽合同的時候。”

我上車，發動。

後視鏡裡，王老三站在村口，叼著煙，衝我揮手。

他旁邊是李會計，正低頭翻那個黑皮筆記本。

再往後，是大槐樹，是土路，是老房子。

是我長大的地方。

我踩下油門。

車駛出村口，駛上公路。

副駕駛座上，我媽的骨灰盒靜靜放著。

“媽，後天，咱們再來。”

3

兩天後，我又回來了。

村委會門口拉起了紅條幅：“熱烈歡迎明遠物流投資考察團蒞臨指導”。

王老三站在最前麵，穿了件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到脖子後頭。

“小周！來了！”

他跑過來給我開車門。

後麵跟著李會計、馬主任，還有一堆看熱鬨的村民。

我下車，拎著公文包。

“馬主任，人都到齊了？”

“齊了齊了，就等你。”

村委會裡，長條桌擺成一排，鋪著紅布。

桌上放著幾摞合同，還有一盒印泥。

村民們擠在門口，探頭往裡看。

馬主任敲敲桌子。

“都彆吵！現在開會！”

他讓我坐中間，自己站在旁邊。

“明遠物流的項目，大夥都知道了。今天簽合同，簽完就動工！”

張桂芳舉手：“主任，分紅咋算？”

我站起來。

“嬸子，合同裡寫得清楚。公司占51%，村民占49%。49%裡，按各家入股的土地麵積分。一畝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