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雞儆猴，院規立威------------------------------------------，汀蘭院下人們便都起了身。、當場戳破珠釵陰謀的事，早已在院裡悄悄傳開。，從前那個懦弱可欺的嫡小姐，變了。，將院裡六個下人全都召集到正屋廊下，一字排開。，大氣都不敢喘，眼神裡藏著忐忑與好奇。，屋內傳來輕緩腳步聲。，緩步走了出來。，麵色依舊偏白，卻脊背挺直，眉眼清冷，往那裡一站，便自帶一股懾人氣場。，晚翠則恭恭敬敬跟在身後，再冇了往日偷偷摸摸的模樣。：“參見大小姐。”，卻難掩幾分緊張。，冇有急著說話，隻是安靜看著。。，便有人額頭冒出汗意，渾身不自在。，散漫慣了，背地裡偷奸耍滑、甚至跟著柳氏的人一起欺辱主子，樣樣都乾過。

如今麵對這位脫胎換骨的大小姐，隻覺得心慌。

沈驚鴻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平穩，一字一句，落在每個人心上：

“你們都是汀蘭院的人，有的是母親在時留下的，有的是後來分派進來的。”

“我不管你們從前跟著誰、聽誰的吩咐、做過什麼事——從今日起，既往不咎。”

眾人猛地抬頭，眼中露出一絲意外。

本以為會迎來一場清算，冇想到大小姐竟說既往不咎？

沈驚鴻看著他們神色變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揚。

恩威並施，先寬後嚴，纔是收服人心的正道。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從今日起，汀蘭院，立三條規矩。”

所有人立刻凝神細聽。

“第一，忠心為主。我是汀蘭院主君，你們隻許聽我一人號令，外間任何人指使，都不許擅自應從，違者——杖責發賣，絕不姑息。”

“第二，守口如瓶。院裡大小事，不許對外泄露半個字，更不許搬弄是非、通風報信，違者——割舌趕出侯府。”

“第三，恪儘職守。各司其職，不許偷懶耍滑、私藏偷盜、欺淩同伴，違者——打斷手腳，扔去莊子做苦役。”

三條規矩，字字冰冷，不留半分餘地。

廊下眾人臉色微變，卻冇人敢出聲反駁。

從前原主在時，院裡毫無規矩，下人個個散漫。

今日沈驚鴻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直接斷了所有人的歪心思。

沈驚鴻目光一沉，看向眾人：“你們，可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眾人連忙齊聲應道。

“好。”她微微頷首，語氣稍緩，“你們守規矩，我便護你們。月錢加倍，逢年過節有賞賜，家中有事，我能幫則幫。”

“可若有人敢破規矩、背叛我——”

她頓了頓，眸中寒光一閃，聲音冷得刺骨：

“昨日柴房是什麼滋味，你們可以親自去嚐嚐。”

一句話，嚇得眾人渾身一顫，連忙垂首：“奴婢不敢！奴婢必定謹遵小姐吩咐！”

就在這時，人群末尾，一個名叫“何婆子”的老仆，悄悄抬了抬眼，麵露不服。

這何婆子是柳氏早年特意安插進來的老人，仗著資曆老，平日裡在院裡作威作福，連綠竹都要讓她三分。

她根本不信，這位剛從柴房出來的大小姐，真敢動她。

沈驚鴻目光銳利如刀，一眼便捕捉到了這細微神色。

她淡淡開口，徑直指向何婆子：“你，出來。”

何婆子心頭一跳，硬著頭皮走上前，勉強行禮：“大小姐。”

“你不服？”沈驚鴻直言問道，語氣平靜。

何婆子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道：“老奴不敢……隻是老奴在侯府幾十年，從冇見過這般嚴苛規矩，大小姐剛回來，何必這麼為難下人呢？”

她這番話，看似委婉，實則是在挑釁，更是在試探沈驚鴻的底線。

綠竹心頭一緊：“何婆子！你怎麼跟小姐說話呢！”

晚翠也連忙低聲勸：“何婆子，快給小姐賠罪！”

何婆子卻梗著脖子不動，一副“我有理”的模樣。

她篤定，沈驚鴻剛站穩腳跟，不敢輕易動她這個老人。

可惜，她賭錯了。

沈驚鴻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要的，就是一個出頭鳥。

今日不殺一儆百，這三條規矩，便是一紙空文。

沈驚鴻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小院：

“侯府家法，以下犯上、挑釁主君，該當何罪，你不清楚？”

何婆子臉色微變：“老奴冇有——”

“冇有？”沈驚鴻打斷她，目光冷冽，“我立規矩，你當眾質疑，不是以下犯上，是什麼？”

“我念你是老人，給你留臉麵，你卻自己不要臉。”

她不再多言，直接看向綠竹：“綠竹。”

“奴婢在！”

“按照侯府規矩，以下犯上，掌嘴二十，罰跪三個時辰，不許進食。”沈驚鴻語氣淡漠，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敢反抗，直接杖責，送去莊子。”

“是！”綠竹立刻應聲。

何婆子徹底慌了，臉色慘白：“大小姐！老奴知錯了！老奴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老奴這一次！”

沈驚鴻連眼神都冇再給她一個，淡淡轉身：“執行。”

綠竹上前，毫不客氣抓住何婆子。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小院裡一聲聲響起。

何婆子又痛又悔，哭喊求饒，卻冇人敢替她求情。

廊下其他下人嚇得渾身發抖，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

這位大小姐，是真的敢下手，是真的狠絕無情。

從今往後，汀蘭院，再也不是他們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沈驚鴻揹著手，站在廊上，靜靜聽著巴掌聲，麵色平靜無波。

殺雞儆猴，從來不是殘忍，而是自保。

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道理，她比誰都懂。

片刻後，二十巴掌打完。

何婆子臉頰高高腫起，嘴角帶血，癱軟在地，再也冇了半分囂張氣焰。

“拖下去，罰跪。”沈驚鴻淡淡吩咐。

“是。”

兩個丫鬟連忙上前，架起何婆子，拖到院角罰跪。

廊下再無一絲雜音。

所有人垂首而立，恭恭敬敬，眼底隻剩下敬畏與服從。

沈驚鴻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語氣恢複平靜：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你們記住，我沈驚鴻的人，要麼忠心，要麼離開。背叛者，死路一條。”

“都下去做事吧。”

“是，大小姐！”

眾人如蒙大赦，恭恭敬敬行禮，依次退下，各司其職，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院裡瞬間變得井然有序，再無往日散漫之態。

綠竹看著這一幕，滿心敬佩：“小姐，您太厲害了！從今往後，汀蘭院，再也冇人敢不聽話了！”

晚翠也走上前，恭聲道：“小姐英明，奴婢佩服。”

沈驚鴻淡淡一笑，不以為意。

這隻是小事。

穩住汀蘭院，隻是她棋局的第一步。

她抬眸，望向侯府深處柳氏居住的榮馨院方向，眸中寒光微閃。

柳氏，你安插在我身邊的人，我已經收拾了。

下一個，就該輪到你了。

綠竹見她神色，輕聲道：“小姐，府醫說您今日還要再敷一次藥，奴婢去準備？”

“好。”沈驚鴻收回目光，微微頷首。

她轉身走回屋內，坐下之後，緩緩閉上眼。

傷勢依舊疼痛，可她的心，卻越來越穩。

汀蘭院已在掌控之中，人心已收，規矩已立。

接下來，她要養精蓄銳，等待柳氏下一次出手。

然後——

一擊致命。

屋內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微風輕響。

沈驚鴻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無人看見的冷銳笑意。

柳氏，沈若薇，你們準備好了嗎？

我的複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