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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卷後，我第一個走出考場。

小姨立刻衝過來。

「怎麼樣？」

「正常發揮。」我說。

小姨鬆了口氣，然後看向我身後。

曉柔出來了。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還有淚痕。

「又怎麼了？」小姨的聲音瞬間變得嚴厲。

「最後一題冇做出來。」曉柔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姨的音量提高了八度，「冇做出來？」

「你不是說數學是你的強項嗎？平時模擬考都能做出來，怎麼一到正式考試就不行了？！」

「我我太緊張了」

小姨氣得直跺腳，「緊張緊張，你就知道緊張！」

「這麼重要的考試，你緊張什麼？啊？」

周圍的人又看了過來。

曉柔捂著臉，哭出了聲。

「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麼用？！」

小姨還想罵，被我攔住了。

「小姨，這裡人多，回去再說吧。」

小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上車。」

車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小姨一言不發地開車，臉色鐵青。

曉柔坐在副駕駛，小聲啜泣。

我看著窗外，心裡計算著分數。

語文，估計

135

左右。

數學，最後一題全對的話，應該能上

145。

理綜和英語正常發揮，總分

680

以上。

夠了。

清華北大，夠了。

「南溪。」小姨突然開口。

「嗯？」

「你最後一題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

「全對？」

「嗯。」

小姨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複雜。

有欣慰，也有嫉妒。

嫉妒自己的女兒不如我。

嫉妒姐姐的女兒比自己的女兒強。

人性啊。

小姨又說，「曉柔。你估計能考多少？」

「不知道。」

小姨的火又上來了，「什麼叫不知道？！你自己考了多少分你不知道？！」

曉柔突然崩潰了，「我真的不知道！媽，你能不能彆問了！我現在很煩！」

「你煩？我才煩！」小姨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就給我考成這樣？！」

「我冇有」

「你冇有什麼？你看看你姐！人家怎麼就能考好？你怎麼就不行？！」

曉柔尖叫起來，「因為她聰明！行了吧！」

「因為她天生就比我聰明！我不管怎麼努力都比不上她！你滿意了嗎？！」

車猛地刹住了。

小姨轉過頭，死死盯著曉柔。

「你再說一遍？」

曉柔被她的眼神嚇到了，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梗著脖子說：

「本來就是從小到大，你們都在拿我跟她比。」

「她成績好，她懂事，她什麼都好。」

「我呢？我不管怎麼做，都是『不如南溪』。」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她嗎？」

最後這句話，她是看著我說的。

眼神裡的恨意，毫不掩飾。

我平靜地回視她。

「所以，你就讓周辰給我下藥？」

空氣，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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