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不是緊張，是興奮。

重生後的第一場戰鬥。

開始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瀏覽了一遍試卷。

題型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作文題目是《時間的聲音》，和我印象中分毫不差。

提筆，答題。

選擇題，古詩文默寫，閱讀理解

每一個字都清晰，每一個答案都確定。

寫到作文時，我停頓了一下。

上一世，這篇作文我寫得一塌糊塗。

因為腹痛，因為頭暈，因為精神無法集中。

最後隻得了四十二分。

但這一次。

我寫下標題。

《時間的聲音，是選擇的迴響》。

從個人選擇，到時代選擇。

從高考的選擇，到人生的選擇。

我寫蘇格拉底的選擇，寫文天祥的選擇。

也寫普通人的選擇。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放下筆。

手心全是汗。

但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交卷鈴響起時，我第一個走出考場。

門外，小姨立刻迎上來。

「怎麼樣？難不難？」

「還行，正常難度。」

「作文寫完了嗎？」

「寫完了。」

小姨鬆了口氣，「那就好，曉柔還冇出來誒，來了！」

曉柔從教學樓裡走出來，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小姨立刻問。

「作文冇寫完。」曉柔小聲說。

「什麼？！」小姨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你怎麼搞的？平時不是挺能寫的嗎？」

「我我開頭想了太久」

「你就不能先寫個簡單的嗎？非要追求什麼文采！」

小姨氣得臉都紅了，「這下好了，最少扣二十分！」

曉柔的眼圈又紅了。

「媽，你彆說了」

「我說你怎麼了？這麼重要的考試，你當是兒戲嗎？！」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曉柔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我站在旁邊，沉默地看著。

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