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經過東堂葵的點撥,夜原扉感覺眼前一直籠罩著的迷霧忽然散開了,自己一直以來摸索的方向竟是如此曲折。

收斂起所有咒力,夜原扉默默發動詭辯者,目光堅定地看向東堂葵:“東堂,我好像...明白了。”

察覺到他氣勢的變化,東堂葵再次擺好攻擊架勢:“看來不需要我再多說了。”

一瞬間,在詭辯者的加持下,夜原扉驚異的感知到體內的咒力纖毫畢現,絕無死角,如同取出咒力用顯微鏡細細研究。

原來如此,自己一直以來困擾著的難題就在這裏。看不到徹底又談何操作精細得當。

精神陷入了空明,思維沒有絲毫波動,一切事物都是那麼的平常、自然,這就是...世界的規律和邏輯。

緩緩舉起右手,慢慢握緊,夜原扉悶不吭聲的指向東堂葵。

轉眼間,一記無法用肉眼觀察清楚的打擊轟在對方身體,速度之快顯得思考都非常多餘。

緊接著,夜原扉右腿緊繃踏地,左腿再次踢出聲如雷鳴的打擊,空氣中摩擦出暗紅色的不詳咒力。這回直接將東堂葵擊飛入了不遠處的小河中,濺起大片水花。

“不錯嘛,看來你終於明白了!”沒有為自己被踹飛感到羞辱,東堂葵興奮的拍打水麵,大喊道。

三連黑閃過後,夜原扉清醒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剛剛那是我做的?

【黑閃】實質是當物理打擊與咒力衝擊之間的誤差在0.000001秒之內時產生的空間扭曲。威力平均為通常的2.5次方。

黑閃強度是以咒力量和肉體強度為基數,進行2.5次方的計算。並且有過【黑閃】經驗之人和沒有的人在與咒力核心的距離上有著天壤之別。

“那繼續戰鬥吧。”夜原扉欣喜異常,使出了黑閃的話也就代表離反轉術式不遠了,隻要掌控了反轉術式,很快就能救活虎杖悠仁了。

與此同時,胖達已經結束了和機械丸的戰鬥,正與其愉快的交流。

曾因為自己【天與咒縛】而先天殘疾的機械丸換來了廣大的術式範圍和超出自身實力的咒力輸出,可這不是他想要的一切。

自由的走在陽光下,不用擔心傷痛與同伴交流,都是他渴望而不可求的。

瞭解了他的大概經歷,胖達沒心沒肺的說道:“你以為我會對你的外表說三道四嗎?我可是熊貓耶。”

說完拿起他的手機棄權,接著去搜尋咒靈了。

在東京校的總指揮處,一群老師正饒有興趣的看著液晶螢幕上眾人的戰鬥。

身穿深藍色的咒術高專製服的一名灰色長發咒術師依靠在沙發上,手中把玩著前額的髮髻,對螢幕中奪走三輪霞武士刀的禪院真希評價道:“好有趣的孩子,明明早就可以讓她升上二級的。”

雙手環抱胸前的五條悟回應:“我也想啊,可是禪院家一直從中作梗。就不能誠懇一點承認她嗎?”

“真是無聊,凡是與錢無關的事情我一概無法理解。”

五條悟想到了什麼,向後回頭問她:“老實說吧,冥小姐你是站哪邊的?”

被稱作冥小姐的女子比了個手勢:“我是金錢的同伴,無法換成錢的東西都沒有價值。”

正當兩人談話時,房間裏一麵貼滿了黃色咒符的牆上出現了動靜,兩張咒符自動燃燒起了紅色火焰,化為灰燼。

按照事先記錄的咒力,東京校祓除的會出現紅色火焰,而被京都校祓除的會出現藍色火焰,順帶提到由於真希的原因記錄外的消滅反應也會算作紅色。

“看來大家都對1V1很感興趣啊。”五條悟看著熱鬧的場麵,嘖嘖稱讚。

旁邊的庵歌姬傷腦筋的扶著光滑的額頭:“為什麼大家都不能和平相處呢....”

所有人都在與自己的對手互相比拚術式,反倒是最基本祓除咒靈這項要求被人遺忘。

釘崎野薔薇對戰西宮桃,為了爭執女人的命運與尊嚴正確看法使出渾身解數;伏黑惠、吉野順平與加茂憲紀展開了遊擊戰;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這對雙子也開始了命運之戰。

回想起出發前釘崎野薔薇對夜原扉他們說要爭取贏下團體戰,讓自己名字大顯身手的話語,心頭暖暖的,禪院真希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見對方綻放笑容,禪院真依卻如同炸了毛的貓似的舉起左輪手槍射擊:“你笑什麼?!”

出色的動態視覺令禪院真希準確的找準了子彈的軌跡,順勢抬刀劈開,鐺鐺的聲音應聲響起,被切成兩半的子彈改變方向打斷了她身後的樹枝。

旋即跳下樹枝將身子隱藏在死角裡等待下一輪的攻擊。

正憋著怒氣尋找目標的禪院真依忽然腳下一輕——那人居然躲在樹下切開了自己所站立的樹枝。

失去重心的她趕忙對準雙手持刀攻來的禪院真依連開數槍,可都被一一閃過。

恍惚間,她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無所畏懼,牽著自己的手一直向前奔跑的小女孩。

記憶中,常有人說雙子是凶兆,這句話也正好應驗在自己和真希的身上,一個隻有微弱咒力,另一個更是連詛咒都看不見。

每次去雜務處,自己都因為害怕堵在路中間的古怪咒靈渾身發抖不敢上前,隻有她彷彿沒有任何不安讓自己閉上雙眼緊緊跟著她的腳步。

長大了之後,她更是和家主提出要外出成為咒術師,並且有朝一日成為禪院家當主。但自己隻想安安分分的生活下去,所以才怨恨她拋下自己一人離開。

回到現實,身上被她打中的地方微微紅腫,卻並沒有很痛。緊緊握住槍把,禪院真依露出得意的笑容,對著那張熟悉的臉突兀地開出一槍。

這就是自己從未和她說過的【構築術式】,戰鬥是自己贏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她驚呆了,真希居然徒手抓住了子彈!

一臉頹廢的靠著大樹癱坐在地,對地上的泥土並不在意,禪院真依沉悶的發問:“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禪院真希聽到這個問題,臉上勝利的光輝瞬間褪去,有些震驚的說:“啊?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你不也來高專了嗎?”

“我纔不想當什麼咒術師!!都是你的錯!!都怪你太努力,害得我也不得不努力!!”

“努力、痛苦、恐懼!我都受夠了!!在禪院家受人使喚怎麼了?!隨便做些家務活著不就好了?!”

說到這裏,禪院真依眼圈泛紅,隱約有淚光閃過:“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和我一起落魄啊?!”

從未想過這些的禪院真希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這個從何時開始與自己較量的妹妹。

“那樣的話,我會討厭我自己。僅此而已。”

囁嚅著扔下這句話,沉默著離開了。路上她也回想起了小時候的畫麵:

兩隻同樣稚嫩的小手緊緊拉著,還有真依祈求不要鬆手的聲音。

對不起——禪院真希

大騙子——禪院真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