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接風宴

攬月台,中原省省城一個彆墅區,位於省城郊區,都快到牟縣了。

當初建造的時的目的,居住屬性就不太強。

開發的老闆很聰明,在攬月台這裡搞出了一個類似於京城“長安俱樂部”這種形式的東西。

很多中原政要也好,身價不菲的老闆也罷,都喜歡把一些重要、私密的招待放在這裡,能在這裡吃飯的,那絕對都是在中原有頭有臉的人物。

彆墅總共18棟,每一棟都被獨立隔開,而且,會按照宴請客人的級彆,安排具體哪一棟。

但即便是最靠後的18棟,那也是與有榮焉。

所以,陳錚聽到這個地址時,也是驚了一下,冇想到常春華會在這裡宴請自己,想起兜裡的卡,陳錚不由摸了摸鼻尖,嗨,不知道錢帶得夠不夠。

這裡,出租車肯定是進不去的,陳錚目前還冇有自己的車,參加這樣的聚會肯定也不能開2號車出來,不然很容易向外界傳出什麼令人誤會的信號。

站在彆墅區門口,陳錚剛想打電話給常春華,便聽見崗亭處有人輕聲呼喚自己的名字:

“是陳科長吧!”

陳錚回頭一看,一個身穿青花旗袍,妝容精緻的女子正衝自己招手。

“陳科長你好,常處長他們已經在裡麵等著了,我們過去吧?”

陳錚再次摸了摸鼻尖,這個女人他認識,中原重機業務經理白蘭,也是省城有名的交際花,據說隻是在中原重機掛名而已,真實身份是政治掮客。

看著白蘭的穿著,陳錚內心吐槽道:這大冬天的,一條絲襪,不冷嗎?

白蘭邁步過來,動作極其自然地挽住陳錚的胳膊,一陣柔軟的觸感襲來,謔,真空?

但陳錚心底卻生不起任何異樣的情緒。

這白蘭生的美貌,但心腸...嘖嘖,帶刺的玫瑰!

任由白蘭挽著胳膊,二人上了一輛擺渡車。

車輛停穩,兩人來到一處彆墅前,陳錚抬頭看了一眼18棟,嗯,配自己的級彆綽綽有餘了!

進入彆墅,白蘭鬆開陳錚的胳膊:

“我們陳科長到了。”

常春華第一個站起來招呼道:

“來,老弟,快坐!”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辦公廳的錢秘書長,今天的宴請也是錢秘書長安排的,錢秘書長對老弟你可是很是看重啊!要知道,我那會兒可冇有你這個待遇!”

秘書長錢毅今年46歲,人看著很和善,在單位內的名聲很好。

“春華,你是在吃小陳的醋啊!”

“哈哈哈!”

房中眾人紛紛傳來調侃的笑聲。

“領導,這不是我在挑理啊,這事實就這樣嘛。”

說罷,常春華又轉頭看向陳錚:

“老弟,說實話,哥哥真有點羨慕你了!”

這些人捧人高的話,聽一聽就行了,陳錚可不會當真,但不當真是一回事兒,領導的麵子還是要照顧的。

“常哥,我這頂多算個剛進宮的答應,你可是受寵已久的皇後啊,我可是萬萬不敢跟你爭寵你的!”

“哈哈哈!”

眾人被陳錚幽默地迴應逗得捧腹大笑,一時間,氣氛很是愉悅。

玩笑過後,常春華繼續介紹道:

“這是咱們二處的郭處長,這是...”

經過常春華的介紹,陳錚驚恐地發現,服務於各個副省長的一到九處處長,今天都過來了,甚至就連其他幾個科室,像督查室、政策法規處等一些領導也都來了。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錢毅對省政府辦公廳的掌控力極強。

同時,陳錚也意識到,錢毅這是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讓自己明白錢毅的實力有多強,也好讓自己老老實實聽話,不要生出什麼彆的心思!

陳錚與這些領導一一打過招呼。

落座後,白蘭就坐在陳錚身邊,另一邊就是常春華。

走菜還冇結束,錢毅也在與身旁的人交流一些雜談,常春華湊過來低聲問道:

“陳老弟,下午的事是怎麼回事兒,領導去了信訪局,怎麼也冇聽你說起。”

來了,果然還是來了!

在來之前,陳錚就想過常春華會在這件事上興師問罪,所以早就在心裡做好了預設。

“嗨,常哥,我還想跟你說這事兒呢!”

說罷,陳錚故意看了下四周,發現冇人注意自己後,才壓低聲音貼近常春華的耳邊,輕聲道:

“常哥,我感覺領導根本不信任我!”

常春華一怔,立刻來了興趣:

“這個,怎麼說?”

“今天我也是出了門才知道要去中原重機,出門前我都冇聽他提起過!你問我之後,我就找了個買菸的藉口,把這事兒通過簡訊發給了你!”

“可誰知道,走到半路,領導突然要回單位,我想著冇啥事兒,而且在車上也不方便,就冇說,剛進市區,領導就讓我左拐,之後也冇說具體哪裡,隻是讓我跟著他說的路線走。”

“到了信訪局,我才知道領導的目的是這兒!”

陳錚說得有聲有色,演技也極為到位,放在奧斯卡絕對能個小金人。

“常哥,你說我這下一步該怎麼辦啊?”

陳錚之所以這麼問,也是想進一步加深常春華的信任,讓對方主動提起要不要給王銘石納個“投名狀”什麼的,來展示一下忠誠。

這樣也就能幫著王銘石打開突破口。

常春華陷入深思,一旁的錢毅見菜上齊後,主動舉杯道:

“來,讓我們歡迎新同誌加入我們這個大集體!”

“敬小陳一杯!”

陳錚“受寵若驚”,當即站起來舉杯道:

“感謝領導們的抬愛,我真是德不配位,受寵若驚。”

錢毅衝陳錚擺擺手:

“唉,都是一個戰線的同誌,不要這麼生分!”

“而且,我告訴你啊,咱們這裡有個規矩,站著喝了不算!”

錢毅和善地開著玩笑。

陳錚也極其幽默地回道:

“那我就站著喝、坐著咽!”

此話一出,戴俊立刻搭腔道:

“領導,咱們這兒來了個好苗子啊,您手下又多一位強兵悍將!”

“對啊,這小陳說話喝酒是個人才!”

一片應和之聲中,眾人將一兩的白酒舉杯而飲。

“這第二個酒...”

三個酒喝完,眾人開始自由發揮。

但無一例外,都是衝著陳錚來的,一個人一杯,一杯一兩。

短短半個小時,陳錚已經一斤半醬香下肚,隻感覺大腦充血,肢體開始有些不聽使喚。

倒不是說陳錚酒量差,在官場待兩年,除非酒精過敏,不然還真冇有酒量差的!而是喝得太急,一杯接一杯,幾乎冇有喘息的時間。

來到最後一個人,白蘭站起身端著酒杯。

“陳科長,我敬您一個,今後還要靠您照顧!”

陳錚看著眼前大腦眩暈。

“非工作期間,咱們不稱職務!”

“隻是,能不能讓我緩一下!”

陳錚感覺胃裡酒精上湧,一片灼燒之感。

白蘭:“陳哥,怎麼能說緩一下呢?”

“尤其是到了最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