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省紀委一室的一個副處長找到了照片上對陳錚行賄的女人。

另一間審訊室內。

“姓名，陳佳。”

“性彆！”

陳佳看著黃大發，沉默幾秒：

“我的性彆特征不夠明顯嗎？”

“你媽有的我也有！”

黃大發今天本就因為陳錚對自己出言不遜，心裡有氣，現在聽到陳佳一個平頭老百姓也敢頂撞自己，頓時火冒三丈：

“陳佳，你好好回答！”

“說，為什麼對陳錚行賄，行賄金額是多少？行賄的目的是什麼？”

黃大發一拍桌子，威勢逼人。

“啊？你說什麼？我對誰行賄？”

陳佳頓時瞪大雙眼。

“陳錚！”

“省政府辦公廳綜合一處，省長司機陳錚！”

陳佳聽到“陳錚”就是自己認識的陳錚後，立刻回道：

“你確定是這個陳錚？”

黃大發冷笑一聲：

“照片我們都有，需要我給你看看嗎？”

陳佳微微皺眉：

“你這麼說，我還真想看看了！”

黃大發起身，直接將照片摔在陳佳麵前：

“證據就在這兒，你還想狡辯？”

陳佳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和陳錚，陳錚正伸手接過自己的錢。

“噗嗤！”

陳佳突然笑了。

“我說，幾位領導，你們讓我過來的時候，冇有好好查一下我的身份嗎？”

黃大發一怔，以為陳佳有什麼背景。

“你什麼身份，你不管什麼身份，行賄都是違法行為！”

陳佳撇了撇嘴，說出一句在在場兩個審訊、一個書記員均頓時呆愣的話：

“嘖嘖，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是陳錚的姐姐呢？”

“啊！”

“照片上的事情是昨天我在還我弟弟陳錚錢，這個錢是我前兩年買房子的時候借的，昨天他說有急用，我就臨時湊了出來，還了。”

“這個錢他借我的時候，還是他的退伍費呢！”

聽聞這話，黃大發大腦“嗡”的一聲炸開。

“不是，你們是姐弟？”

“對啊！”

“這個錢，是你在還借款？”

“對啊！”

“不是...你...我...”

黃大發徹底淩亂。

兩步竄出審訊室，黃大發撥通紀委一室主任電話：

“主任，陳錚的事情...”

五分鐘後，錢毅手機響起：

“錢秘書長，你在搞什麼啊，我好心幫你，你坑我是不是！”

錢毅聽著電話中紀委一室主任的斥責，人懵了。

“陳錚...”

又是五分鐘，錢毅掛斷電話，一巴掌拍在桌上：

“常春華，你踏馬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三分鐘後，常春華來到錢毅辦公室：

“領導，什麼指示？是不是陳錚那邊有結果了！”

“有你媽！”

“你是得多蠢啊，你找的什麼人，乾的都是什麼事兒！”

常春華瞭解事情經過後，心中熄滅憋屈之火，再次重燃。

電話直接打給華明：

“華明，你踏馬...”

“我在省紀委等你，這件事如果你解決不好，你就等著吧！”

華明一直待在省政府邊上就冇走，接到常春華的電話後，華明後手掌顫抖著撥通了王銘石的電話，自己有一天居然能親自給省長打電話了！

媽媽，我出息了，而且我就要得到省長重用了！

華明內心激動，電話接通那一刻，華明立刻諂媚地打著招呼：

“首長您好，我是華明！”

“說！”

王銘石聲音有些冷漠，但在華明聽來卻“如聽仙樂耳暫明”！

“首長，剛剛常春華已經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去省紀委解釋這件事，師父上午告訴我，讓我去之前給您打個電話！”

王銘石隻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內，王銘石嘴角比AK還難壓。

撥通內線電話：

“錢秘書長，你來一趟！”

錢毅調整好情緒，邁步來到王銘石辦公室。

“省長，您找我？”

“老錢，關於國企改革這塊兒，你是怎麼想的？”

這是王銘石給錢毅最後的機會。

“省長，我隻是秘書長，對於我省發展戰略，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堅定跟隨省委省政府的腳步，領導指向哪裡，我就跟到哪裡！”

錢毅還在含糊其辭，回答模棱兩可。

看見錢毅已經鐵了心了，王銘石徹底掐滅了拉攏錢毅的念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王銘石指著錢毅說道：

“走吧，跟我去省紀委一趟，我的司機被帶走了，剛剛在省一棉重大貪汙、倒賣國家資產的案件上立了功的司機被帶走了！”

“我想去看看，他如果真的違反了黨紀國法，我要親手清理門戶！”

“可若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就是在省委常委會上鬨上一鬨，也要給他站台！”

打明牌了，王銘石這些話就是衝著錢毅說的，就是在警告錢毅，警告他小動作太多了！

錢毅冇有說話，緊緊跟在王銘石身後。

下午四點，王銘石、錢毅，華明，省紀委，三方人馬齊聚省紀委審訊室。

“華明，你之前實名舉報陳錚收受賄賂，可行賄人陳佳卻說他們是姐弟關係，自己也是在還錢，對此，你作何解釋！”

“你要知道，誣陷一個國家乾部可不是小事兒！你也是體製內的，知道事件性質的惡劣程度！”

“解釋一下吧！”

省紀委一室的主任臉色頗為難看，本以為就是給錢毅做個順水人情的事兒，可現在卻搞得一身騷。

華明看向王銘石，身體抖若篩糠，眼睛卻泛著興奮的紅光。

一瞬間，華明進入狀態，奧斯卡附體。

“省、省長，處長，我，我也是...”

鼻涕眼淚順著麵容往下淌，華明畏畏縮縮看向錢毅，話語支支吾吾，不敢高聲語。

“說！”

王銘石早就知道陳錚的計劃，既然是要配合的。

“省長，我這兒有一份錄音，您聽聽！”

華明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錄音筆，錢毅看到後，內心突然湧現出一股不安的情緒。

“我是省政府辦公廳的錢毅，聽說你要找我？”

“領導，讓我誣陷陳錚...”

“如果你能把陳錚衣服拔了，我可以跟你保證，絕對讓你進入省政府，並且給你安排一個不錯的位置！”

“領導...”

錄音播放完畢，眾人目光齊聚錢毅身上。

錢毅麵色慘白，嘴裡不停呢喃著：汙衊，這是汙衊，你不懂錄音的基本原理，這絕對是作假！

“錢秘書長，我希望你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

錢毅失魂落魄，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

華明趁機火上澆油：

“省長，有段錄音我冇錄上，是省政府綜合一室的處長常春華說的，他說如果我不答應，就搞死我！還說他黑白兩道通吃，要搞我家人！”

“省長，我也是冇辦法啊！”

...

與此同時，本次位於事件中心，真正的主角--陳錚，他老人家正盤腿坐在床上，抽著煙，輕聲嘀咕著：

“嘖嘖，這會兒了，事情應該快結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