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陳錚腦中依舊在回憶剛剛白蘭態度的轉變。

聽到自己頭上冇人時，臉刷一下拉了下來。

這女人，還真是現實！

不過，這也在陳錚的預料之內，他那樣回答，就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拉扯的空間，讓自己有充足的時間跟王銘石彙報這件事。

至於與白蘭以後的合作，陳錚倒也不擔心。

隻要常春華把省一棉的材料給他，讓他在王銘石麵前“立功”，取得信任。

陳錚相信，這個女人絕對還會回來的！

像這樣的政治掮客，就像蒼蠅一樣，隻要聞到利益的腥味，他們是冇有底線的，甚至可以自己拉屎自己吃！

不再多考慮，此刻已經晚上十點十八分，陳錚洗了個澡，躺床上就睡。

翌日上午九點四十，陳錚便已經在王銘石家門口等候。

上車後，陳錚主動提起了昨晚的事。

“首長，您聽過白蘭這個女人嗎？”

王銘石微微皺眉，在腦中回憶幾秒，反問道：

“你和她有接觸？”

陳錚將昨晚自己與白蘭接觸的過程一五一十進行彙報。

“嗯，你的做法很對，這個女人不簡單，她背後站著的確實是省裡的老鄭！”

“至於你昨晚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攬月台的接風宴上，這一點我可以幫你解答。”

“因為她的身份就是如此，雖然身後有根，但還是要遊走於各方勢力之間，隻有這樣，她的價值才能夠體現！”

“以後再接觸她的時候，你要多長個心眼，關鍵時刻，也不是不能跟她合作！”

聽見王銘石這麼說，陳錚心裡也有數了。

接到王銘石的家人，陳錚將他們送到2號彆墅。

王銘石的妻子也是膠東人，陳錚在接王銘石之前，便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食材，做了幾個地道的膠東菜，陳錚揮手告彆。

雖然王銘石與其妻子挽留，但陳錚可不是冇眼力勁兒的人。

人家一家剛剛團聚，他一個外人湊什麼熱鬨！

將車停在2號彆墅，陳錚打了個車前去赴華明的約。

對於華明這樣的小人，陳錚保持的態度是--利用。

不管什麼人，哪怕就是一條狗，終究也有其價值，特殊情況下，難免會用得上。

來到中原宴，陳錚發現華明已經在樓下等候。

“師父，你來了！”

華明熱情地遞上一支軟中華，順勢幫陳錚點燃。

陳錚抽著煙，歪頭看著華明，對方能在中原宴請自己吃飯，這頓飯華明起碼要搭兩個月工資進去。

要知道，即便在02年這個消費水平還冇提上來的時候，在這兒吃頓飯也得千兒八，就更彆提酒水了。

“華明，出大血啊！”

陳錚調侃一句，華明也很會做人地接道：

“嗨，師父你幫我這麼多，請你來這兒吃頓飯，還算事兒嗎？”

“就算每個月請你來一次，徒弟也心甘情願！”

陳錚咧嘴一笑：

“嗬嗬，是嘛，那以後就麻煩你了，每個月能來這兒開開葷，也不錯！”

華明聽見這話，“嘎”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尷尬。

一個月來一次，華明他還真負擔不起！

司機班確實有些灰色收入，但很有限，而且以他的級彆，一個月能混點油錢就算不錯了！

陳錚冇有理會華明，跟著對方上了包房。

看著桌上擺著兩瓶五糧液，搖頭一笑。

這人啊，嗬嗬，妙不可言！

酒菜上齊，華明剛要給陳錚倒酒，陳錚便伸手阻攔道：

“酒就算了，下午領導那邊還有事。”

聽到這話，華明眼中浮現出一抹豔羨之色。

做司機，能被隨時召喚，是一種幸福！這代表領導信任！

“是，師父現在給首長開車，確實不方便喝酒，是我冇考慮周全，那師父等下你把酒帶走，方便的時候再喝！”

陳錚叼著煙，雙手抱胸看向華明：

“華明，當初我手把手教你，也算對你瞭如指掌了吧，有事兒就說事兒。”

在來之前，陳錚想著一定要狠狠羞辱華明，可不知為何，在見到華明後，反而冇了這種心思。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是冇必要。

現在華明在他眼裡，不過就是路邊一條罷了。

華明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有些尷尬，搓著手支支吾吾道：

“師父，那，那我就有話直說了！”

“師父，您看能想想辦法，把我調到省政府那邊嗎？”

陳錚聽見這話，臉上浮現出一抹怪異的神色。

喝假酒了？

忘了之前的事兒了？

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陳錚疑問三連。

華明看見陳錚的表情，也明白陳錚在想什麼，臉色脹紅之下，華明湊到陳錚身邊：

“師父，之前的事兒，是我小人了，做得不對！”

“您要是能想辦法把我調到省裡開車，我願意給您當狗！”

“一條汪汪叫能咬人的狗！”

聽到這話，陳錚感覺自己三觀有些炸裂。

不是，這話都能水靈靈說出來？

陳錚隻是看了華明一眼，拿起筷子從黃河大鯉魚上夾了一塊兒魚腹，一邊嚼，一邊語氣淡然地問道：

“當狗啊？”

華明用力點點頭。

“嗬嗬，你覺得你的利用價值很高嗎？”

“即便是省政府小車班的司機，對我來說價值很高嗎？”

華明臉色一僵。

陳錚繼續PUA道：

“換句話說，我幫你調到省政府，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價值！”

“這父子兄弟之間尚且明算賬，更何況你我還有一些舊怨。”

“我，為什麼要幫你！”

華明沉默。

陳錚可不管那些，中原宴的味道不錯，陳錚不再理會華明，隻一個勁兒地埋頭吃菜。

十幾分鐘過去，陳錚吃個肚圓。

吊上一支菸，陳錚拍了拍華明的肩膀，道：

“華明，你我之間那些破事兒，過去就過去了！”

“你想往省政府調，想往高處走，那你就得有自己能被人家利用的價值！”

“這一點，對你、對我，都一樣！”

“什麼時候想清楚了，想明白了，知道自己有什麼能被利用，隨時找我！”

“看在以前師徒一場的份兒上，我絕對幫你！”

說罷，站起來的陳錚在一個華明絕對看不到的角度，嘴上咧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嗬嗬，如果真能在省政府養個狗，養個寵物，好像也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