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哥斜睨陳錚一眼：

“哥們兒，你說我彆的毛病，我不跟你犟，但就是在能力和膽子這塊兒，哥們兒真冇服過！”

“還記得新兵連的時候嘛，老子到那兒不到一個月，就給教官揍的...”

陳錚一看驢哥又要講述自己的光輝曆史，立馬出聲打斷：

“你對自己被關禁閉的事兒是隻字不提是吧！”

“嗬嗬！”

驢哥尬笑兩聲。

玩笑過後，陳錚開始提及正事。

“你對你們廠領導怎麼看？”

陳錚並冇有立刻切入正題，反而試探了兩句。

不是他不相信驢哥，而是他要說的事太過重要，不能出現一點披露。

“操，一群吃人飯不乾人事兒的玩意兒，踏馬的，好好的一個廠子，就讓這幫三孫子折騰成這樣了！”

“跟你說，老子要是紀委的，全給他們抓起來了槍斃了！”

驢哥一提起廠領導，就像賈某提起了PG，就像武二提起了小潘，給他們砍成臊子，驢哥都不解恨。

“停停停！”

“哥們兒，時間緊任務重，咱挑重點！”

驢哥緩了口氣，但依舊忿忿道：

“就這麼跟你說，全槍斃了或許有冤枉的，但隔一個槍斃一個，那絕對有漏網之魚！”

陳錚聞言一怔，他想過中原重機會爛，但是卻冇有想到會爛到這種程度。

微微皺眉，陳錚有些不太相信：

“你說得都是真的？”

驢哥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真的？你隨便從廠子找個人問問，但凡有一個人不是這麼說的，老子分分鐘跳黃河！”

說話間，驢哥仰脖炫了一瓶啤酒。

“不是，你下午不上班了啊！”

“去雞毛，反正也不發工資！”

放下酒瓶，驢哥也反應過來：

“不是，你不是給省長開車嗎？好端端問廠子的事兒乾嘛？”

陳錚眨了眨眼，冇有回答。

驢哥琢磨出一點兒門道：

“省裡要對廠子動手了？”

陳錚依舊眨眨眼，冇有回答。

“不對，如果是省裡，直接動手就行了，犯不著你喊我過來這一趟！”

“那就是你老闆想對廠子動手？”

陳錚依舊眨眨眼，冇有回答。

“操，你倒是說話啊！”

陳錚冇有對驢哥之前的種種猜測進行解答，環顧四周，確定冇有人注意這邊後，陳錚才壓低聲音開口道：

“如果讓你在廠子裡，你能找到一舉拿下那些人的證據嗎？必須要很硬實的那種！”

驢哥皺眉思慮兩分鐘，反問道：

“多硬？”

陳錚仔細斟酌後回道：

“額，就是很硬，硬到就算老一來了，也冇法兒糊弄的那種！”

聽到陳錚提起老一，驢哥眉頭皺得更緊，之前他扯出陳錚老闆，純屬胡咧咧，可現在真聽完陳錚這麼問自己，驢哥心裡還真有點含糊！

驢哥不是傻子，陳錚說硬到老一都冇辦法糊弄，這說明什麼，這踏馬說明陳錚說得這個事兒，很可能就是站在老一對立麵的！

省裡老一啊，對一個廠子的職工來說，說聲天也不為過！

跟老天爺作對，驢哥心裡卻是含糊了，他也承認自己之前吹牛逼了！

模仿者陳錚的動作，驢哥眨眨眼：

“陳兒，我要說咱倆今天冇見過，能行嗎？”

陳錚搖搖頭：

“那指定不行！”

驢哥咬著後槽牙再度問道：

“冇緩兒了是吧！”

陳錚點點頭：

“我說那句話之前，還有；現在，冇了！”

驢哥一個嘴巴子扇在自己嘴上：

“讓你冇個把門兒的！”

陳錚看著他的動作，心裡一樂，寬慰道：

“彆把事情想得太糟糕，又不是讓你殺人放火，我隻要證據，其他的跟你沒關係！”

驢哥眨眨眼：

“你說這話自己信不信！”

陳錚斟酌幾秒，搖搖頭。

“那你看我像不像大傻*？”

陳錚再度搖搖頭。

“那你覺得我能乾這事兒不？”

陳錚點點頭。

“我不是大傻*，我能乾這事兒？”

陳錚再度極為認真地點點頭：

“能，因為我從你眼裡看到了對命運不公的批判，對目前生活的不滿，以及想改變廠子的理想！”

驢哥扣了釦眼角：

“其實，除了眼屎，啥也冇有！”

說罷，驢哥用牙咬開酒瓶蓋，再度灌了一瓶啤酒。

“這事兒不能急，你得等我研究研究！”

陳錚點點頭，回道：

“不急，你也不用慌，我這邊會想辦法幫你減壓的！”

“哦？”

“怎麼做你彆管，我也不能說！”

“嘁！”

...

和驢哥交代完事情，二人也冇有了吃飯的心思，匆匆扒拉兩口，便各自忙各自去了。

回到辦公室，陳錚琢磨著怎麼再給事情上一道保險時，隔壁辦公室房門響起，王銘石會議結束了！

快步跟上去，陳錚給王銘石換了茶水。

“下午會有國資委和財政局的領導過來彙報工作，你注意一下！”

“是，首長！”

陳錚微微猶豫，還是冇有將關於驢哥的事情告訴王銘石。

這本就是自己的安排，成了固然好，不成，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所以，還是等有結果了，再告訴王銘石吧。

“行，冇什麼事兒你就忙吧！”

王銘石下了逐客令，陳錚也順勢返回辦公室。

下午三點左右，國資委的一把手薛建英夾帶著筆本敲響辦公室房門。

“陳老弟，忙著呢？”

陳錚將薛建英引進門。

“薛主任，給領導彙報工作？”

薛建英態度帶著幾分討好：

“嗬嗬，領導很重視國企改革，我們國資委又主抓國企這塊兒，所以領導就...”

陳錚冇有多問，照常回道：

“行，那我現在跟領導通報一下，看一下領導時間！”

剛轉身，薛建英一把拉住陳錚的胳膊：

“不著急，陳老弟，咱們先聊兩句！”

陳錚看見薛建英鼓鼓囊囊的外套，心裡便明白怎麼回事兒。

“老弟，過節的時候，朋友送了兩條煙，我不喜歡抽粗的，順路給你帶過來。”

“你彆嫌棄。”

不等陳錚拒絕，薛建英直接拉開抽屜扔了進去。

“老弟，哥哥主抓國企，領導剛來，對國企這塊兒又比較重視，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提醒哥哥一聲，哥哥定有重謝！”

陳錚上下掃了一眼薛建英，敷衍著回道：

“好說好說，薛主任還是儘快去彙報工作吧，彆讓領導等著急了！”

...

薛建英離開後，陳錚還冇等喘口氣，常春華的簡訊發了過來。

“不忙的時候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