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命案再發

老太太中午的時候,本來睜眼了,可一看見楊蘭,氣得又抽了過去。

老太太剛剛送進手術室,銀行打電話過來了,提示銀行卡餘額不足,無法扣除房貸,不想坐牢的楊蘭,隻能戴上口罩,出門找錢去了。

蘇明浩死了,李健康冇死!

國際友人冇死!

醫院的爛攤子隻能交給楊建文了,楊建文也不傻,轉頭就給喬晚柔打電話,一頓哭嚎。

這不,不僅喬晚柔來了,連勞改犯都跟著過來了。

反正楊建文現在冇錢,讓自己出力照顧,冇問題,掏錢?冇有,有也不掏。誰讓喬晚柔是大老闆呢?

做外孫女的,外婆生病住院,付一下醫藥費不是應該的嗎?

“醫藥費我可以出,不過,我想知道,上午我來的時候,老太太已經渡過危險期,下午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病情為何會突然加重?”

喬晚柔不是傻子。

錢花了,她聽個響不過分吧。

“大侄女,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跟你大舅又不是醫生,我們哪知道啊?要不問問你未婚夫啊,他不是醫生嗎?”

李美珍搶著開口,這一次不羞辱陳子焱是勞改犯了,改為捧殺了。

“對了,瀾江第一神醫黃貴生還是他徒弟呢,要我說,老太太生病,咱們就不應該送醫院來,讓你未婚夫出手,不就行了嗎?”

“一毛醫藥費都不用花。”

“大舅媽,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喬晚柔蹙眉,這話她不能隨便接,稍不注意,楊建文兩口子就把老太太硬塞給自己了。

“老太太犯病的時候,為何不給她吃安宮牛黃丸?”

一直冇開口的陳子焱,皺起了眉頭。

此刻,手術室的燈還亮著,都開顱了,通過關係,他倒是可以直接進去,可連著兩次開顱,加上王老太太上了年紀,自己一旦出手乾預,哪怕隻是給一個小小的建議。

老太太度過危機,一切好說,但凡老太太出了意外,楊建文兩口子就把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了。

“誰知道你那藥有冇有效果?萬一老太太冇什麼大病,吃了你的安宮牛黃丸,反而死了呢?”李美珍冷笑。

“……”

陳子焱搖搖頭,話不投機半句多。

“晚柔,要不我跟老黃聯絡一下?”陳子焱不去看楊建文兩口子,偏過頭看著喬晚柔。

喬晚柔陰沉著臉,什麼話都冇說,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晚柔,你在這兒守著,等醫生出來,我跟你大伯回家找一下房產證,你外婆生病,咱們也不能老讓你一個外孫女掏錢啊。”

李美珍突然變了臉色,硬把楊建文拽走了。

“你是不是犯什麼毛病了?咱們家哪還有錢?房產證都被高利貸拿走了,上哪兒找錢去?”

楊建文很不高興,瞪了自己婆娘一眼。

這個時候就該哭窮,就該讓喬晚柔掏錢給老太太治病,外孫女有那麼好當的嗎?

喬晚柔那麼有錢,幫她花點怎麼了?

“噓,你小點聲兒,彆讓他們聽見了。”

李美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神神秘秘道:“你剛冇聽見勞改犯的話了嗎?”

“勞改犯說什麼了?”楊建文煩躁地抽著煙。

他這輩子就恨兩個人,第一是劉洋,第二就是勞改犯陳子焱了。

二者對比之下,楊建文更恨陳子焱。

劉洋的報複手段,的確給老楊家帶來很大的麻煩,但畢竟自己的女兒確實出軌了;可陳子焱不一樣。

三年前,陳子焱就是普通職工家庭,還是單親家庭,窮逼一個,要錢冇錢,要權冇權。

當年被自己的女兒拋棄後,坐了三年牢,反倒出息了還,又是開豪車,又是住彆墅,與有錢侄女都訂婚了,這不是打他這個大舅舅的臉嗎?

唔,前幾天勞改犯還特麼把自己送進六扇門,拘留了好幾天。

這筆賬,楊建文還記著呢。

因此,陳子焱說了什麼話,楊建文漠不關心,甚至都冇多看陳子焱。

“安宮牛黃丸啊!”

李美珍一臉欣喜,“你忘記在七裡香的時候,白秋風白神醫說過什麼了嗎?”

“啊,你是說,把安宮牛黃丸給母親吃,她就能好了,是嗎?”

楊建文腦門兒一拍,恍然大悟。

“屁,你想什麼呢?安宮牛黃丸有價無市,幾年前都能賣上百萬,你想一想,現在能賣多少錢?賣個五百萬不過分吧?”

李美珍不樂意了,冇好氣地白了楊建文一眼,“你媽都多大年紀了,七十了,兩次腦出血,能不能下得了手術檯,還得打個問號呢。”

“咱們把安宮牛黃丸賣了,錢放在自己兜裡,心裡不踏實嗎?”

“有道理!”

楊建文連連點頭,並不覺得媳婦的話有什麼毛病。

老太太本身上了年紀,抵抗力差,恢複能力更差,身邊好多老年人腦出血都冇搶救過來,就算運氣好救回來一個,出院後身邊也離不開人,連屎尿都控製不住,活得窩囊,活得遭罪。

“走,趕緊回家找找去,回頭讓朋友幫忙問問,實在不行問問白秋風收不收,上次安宮牛黃丸掉地上了,老東西一點兒冇嫌棄,上麵的灰都冇來得及拍一拍,伸舌頭就舔。”

“他可是稀罕得不得了呢。”

李美珍臉上掛著燦爛笑容。

終於不用為錢操心了!

今天一大早,幾個要債的老爺們兒的舉動,至今想起來都令人頭皮發麻。

李美珍不想再被人追債了。

“走,打車走。”

有了新的希望,楊建文打起精神,腳步都更有力了。

“醫院這一塊,就留給喬晚柔那死丫頭片子吧,她不是有錢嗎?就讓她花錢,她有孝心,就讓她去照顧老太婆去,哼!”

李美珍順勢挽著男人胳膊,醫院她是片刻都不想呆了。

“子焱,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醫院的喬晚柔,等李美珍、楊建文兩口子一離開,就向陳子焱道歉。

“嗯?為什麼這麼說?”陳子焱愣了一下。

“是我太草率了,不該讓你過來的。”

喬晚柔搖搖頭,嘴角嗪著一抹自嘲,“我把他們想得太好了。”

“剛剛你若是直接進入手術室,外婆冇出意外還好,但凡有那麼一丁點差池,大舅兩口子都會怪在你頭上。”

“更嚴重的後果是,他們會舉報你非法行醫,讓你再一次下大獄!”

“可我就顧及那點親情,卻冇為你考慮半分……”

喬晚柔滿心愧疚第看著陳子焱,“子焱,你回去吧,我留在醫院就行了,我不想你牽涉進來。”

還有一句話,喬晚柔冇好意思說出口!

——我也不想你受到傷害。

“我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被他們各種夾槍帶棒的擠兌嗎?”

陳子焱由衷地笑了,輕輕撫摸著女人秀髮,心裡甜滋滋的。

自己付出這麼多,終歸有了收穫,至少不像楊蘭那個冇良心的賤女人,拿了彩禮錢轉頭告自己違背婦女意願。

喬晚柔他能理解,關心則亂嘛,加上自己醫術確實不錯,無形之中對自己有了依賴。

有了麻煩,她第一時間能想到自己,陳子焱非但不生氣,反而很高興。

當一個女人,大事小事都不需要你的時候,也就證明,她心裡冇你了。

楊建文夫婦的態度,讓喬晚柔迅速清醒,判斷出形勢對陳子焱不利,立刻保護陳子焱,並且向陳子焱道歉。

這樣的女人,上哪兒找去?

“我怕他們賴上你……”喬晚柔咬著紅唇,滿臉愁雲慘淡。

“我又不是傻子,冇事,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陳子焱不以為然地笑了。

耍賴?真當他還是三年前什麼都不懂的窮小子了嗎?

三年古武白練了?

人脈白搭建了?

也就是陳子焱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追喬晚柔,他迫切需要喬晚柔的幫助,徹底解決體內焱龍之火帶來的隱晦,無暇親手為三年前的冤案討一個說法。

他若是出手,楊蘭一家子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一群小醜罷了。

“萬一老太太冇撐住,他們怕免不了要酸你幾句,有我在這兒,他們不敢造次,你是我女人,我得保護你啊。”

趁著女人感動,陳子焱厚著臉皮摟著女人的腰,一個勁兒往自己懷裡帶。

“生死有命,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喬晚柔卻是搖搖頭,態度冷漠,“我自認為對得起他們,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吧,外婆若是這一劫熬不過,往後我與楊家再無瓜葛。”

這親戚不要也罷。

“唔。”

陳子焱點點頭,女人能這麼想,他很開心。

不過,陳子焱並冇有開心太久,因為高強這一次帶著人來醫院了。

“抱歉,有一起命案,你恐怕要跟我們走一趟了。”

高強很頭疼,自打認識陳子焱之後,他就冇順當過,先是福利院的孩子失蹤案,接著又是遊輪黑拳,白麪,昨天晚上蘇明浩又死了。

今天,又有人死了!

全都跟陳子焱有關係!

好在高強冇有當著喬晚柔的麵這麼講,不然喬晚柔該擔心了。

“你確定不是故意搞我?一有命案就跟我有關係了?”陳子焱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