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可以。”沐浴在月光中的男人沉聲道,“隻要能達到目標,用什麼手段都無所謂。”
徐沖轉過身,輪廓分明的麵龐隱入黑暗的那一麵:“學校必須辦下去。”
不管遇到什麼情況,他都隻有這一句話:學校必須辦下去。
辦下去,一直到成為武術的殿堂,實現老師傅重振武術精神的夢想。
如果土土的方法能走得通,那就用土土的方法,如果土土的方法走不通,就改用別的方法,方法和手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目標。
……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靈犀山頂上,金紅色的光線塗滿宿舍內的白牆。
宿舍沒裝遮光窗簾,很早就亮起來,學生們躺在床上,隻覺得白牆亮的晃眼,起來看一眼時間,還沒到平時晨練的時間。
“啊……可惡,怎麼比平時醒得還早。”劉剛騎著被子翻滾。
“唉……”張鐵蛋也在雪亮的反光中醒過來,昨天他們吃香椿麵魚吃到很晚,這會兒醒過來還覺得頭疼,張鐵蛋將被子拉起來,罩住頭。
這麼舒服又敞亮的單間,卻沒法睡懶覺,簡直太浪費了!
三樓教師宿舍,客廳裡,支起的行軍床上,商樂羊的兩個室友睡的正酣,床尾晾著兩個人的大褲衩,因為擁有豐富的白天睡覺經驗,晃眼的晨光根本無法影響他們的睡眠。
一邊臥室中,商樂羊早早起來,洗漱一番,和宋明理一道往徐沖房間裏來。
徐沖房間裏沒人,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豆腐塊一樣放在床頭,他很早就起來,已經下樓去了。
商樂羊和宋明理互視一眼,這倒是沒什麼意外,大師兄一向嚴於律己,晨練雷打不動,這會兒應該在哪裏練拳吧。
因為昨晚熬夜慶祝,所以學生們被破例允許睡到早課,但是對於徐衝來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是要晨練的。
商宋二人來到三層的露天小花園,站在露天平台上,往後院看去,果然看到徐沖正在訓練酸棗跳梅花樁。
酸棗站在高高的梅花樁上,有些害怕,但在徐沖的催促下,她不得不從一個梅花樁跳到另一個,這樣磕磕絆絆地練習了一陣,徐沖才允許酸棗從梅花樁上下來。
“真嚴格啊。”商樂羊忍不住感嘆道,“大師兄比當年師父嚴格多了。”
兩人在頂層看了一會兒,直到徐沖訓練完酸棗,抬起頭,向他們看來。
“大師兄。”商樂羊揮了揮手。
三人在屋頂花園匯合,一起回到教師宿舍,商樂羊把兩個室友踢起來,叫他們去戚老頭的臥室睡,然後和徐衝來到另外一邊臥室。
“怎麼?”徐沖問道。
“開會。”商樂羊坐在床邊,拍了拍床板。
徐沖疑惑地看向宋明理。
宋明理拉過屋中唯一一把椅子,坐上去,將電腦開啟,放在膝頭:“我已經收到了金景瀾的個人資訊,昨天也做了一些調查,現在一併向你們彙報。”
金景瀾,男,23歲,金氏地產集團二公子。
金氏地產集團是地產業的龍頭老大之一,董事長金淵的名字也無人不知,不過,金家對繼承人的私隱一向保護的很好,金景瀾幾乎從未在人前曝光,能查到的關於他的履歷,也就是在海外留學,前不久剛回國。
在地產業蓬勃興盛的華國,金淵登頂過幾屆全國首富,能拿出錢來給兒子砸幾個金盞花通道,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件事還是很蹊蹺。”宋明理說出自己的擔憂,“他砸這麼多錢就是為了爭一個靈犀武校的位置,付出和回報看起來不成正比,隻是看了兩期視訊,他就做出這樣的決策,讓人感覺很不靠譜。”
“我們要的不就是大冤種嗎,越不靠譜越好。”商樂羊說道。
“有錢人哪有笨蛋,何況是這麼有錢的家庭,我還是覺得,我們最好不要招惹他。”宋明理謹慎地說道。
“唉,要是他能把那五棟樓的錢砸給我們就好了。”商樂羊惋惜道,“你說我們就這麼拒絕他,他豈不是白賠了五棟樓,他會善罷甘休嗎?”
“小十七,你真的以為他那五棟樓是砸給我們的啊?”宋明理笑著搖搖頭,“你太天真了,人家是為了回國造勢,就算沒有大鳶尾花通道,他也會找個別的什麼由頭,他需要一個‘登場’的機會,‘登場’之後,他們這種人有的是機會回本。”
“這樣嗎……”商樂羊不由得失望,“我還以為,他是真的被我們的視訊打動……”
“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目的選擇我們,但是,這裏麵肯定有視訊的功勞啊,如果不是視訊夠惹眼,他也不會選擇把寶押在我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