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青禾顫著手,默默將耳墜收進盒子。

傅景淮蹙眉看她:“不喜歡?”

沈青禾低聲道:“喜歡。”

許是態度太過敷衍,傅景淮也冇了哄人的心思。

他放開手,起身脫下襯衫:“以後有什麼喜歡的,直接去和助理說。”

沈青禾神色一黯:“以後……我還有以後嗎?”

可她這聲呢喃太輕,剛出口就消散在寂靜裡。

翌日清晨,沈青禾醒來,摸著冰涼的另一半床,心尖微顫。

以往隻要傅景淮在家,她醒來時總會被他摟在懷裡,聽他在耳邊繾綣地叫“青禾”。

可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沈青禾起身洗漱,問整理衣帽間的小冉:“景淮呢?”

小冉動作一頓:“在健身房。”

沈青禾點了點頭,徑直朝樓下去。

站在門口,看見健身房裡捱得極近的兩人,沈青禾卻怎麼也挪不動腳步。

身著黑色運動背心的傅景淮剛練完背,坐在休息椅上喝水。

宋雨馨穿著性感的運動內衣,正俯下身,拿著毛巾替他擦額頭的汗。

她一邊擦,一邊甜甜地笑:“景淮哥,你體力真好。”

親密的畫麵,刺得沈青禾眼眶泛酸。

這時,宋雨馨目光一轉,瞧見她連忙收回手,態度恭敬地打招呼:“青禾姐。”

傅景淮走到宋雨馨身旁,看向沈青禾的目光帶著不悅。⁤⁣⁤⁡‍

沈青禾被那目光刺得心狠狠一疼。

不等她開口,傅景淮便說:“雨馨被私生飯跟蹤,住酒店不安全,你讓人收拾一下南邊的客房給她住。”

沈青禾愣了,南邊的客房?

南邊客房是采光最好、離主臥最近的房間。

那間房,是他們準備以後用來做嬰兒房的。

她剛想說不合適,傅景淮卻已經帶著宋雨馨與她擦肩而過。

宋雨馨回頭,衝她微微一笑,笑容裡滿是挑釁。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沈青禾漸漸紅了眼,轉身獨自走回主臥。

她看著手裡的絲絨盒,目光黯淡。

這贈品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有些東西就算不想承認,也真的變了。

沈青禾深呼吸一口氣,直接將首飾盒丟出了窗外。

不一會,門突然被人踹開。

“你這是什麼意思?”傅景淮將首飾盒丟到跟前,慍怒的聲音響起。

沈青禾抬頭,撞上他含著怒意的眼眸。

她眼底劃過痛色,剛要出聲,喉間卻湧上一股鹹腥。

沈青禾捂著嘴,白著臉悶咳了幾聲。

見她這樣,傅景淮的怒火一下被澆滅。

他想到什麼,抿抿唇:“導演要我與雨馨在節目裡辦場婚禮,可以增加戀綜熱度,還可以給我增加人氣。”

沈青禾一怔,霎時紅了眼。

多冠冕堂皇的藉口,一個三金大滿貫還剛拿了戛納影帝獎的他,需要一個戀綜來增加人氣?⁤⁣⁤⁡‍

她忍不住想,究竟真是為了節目效果,還是他自己對宋雨馨動心了?

沈青禾將沾血的手慢慢移開,她不知道如果傅景淮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會不會生出些許愧疚。

可他卻一點也冇察覺,將她攬進懷裡:“放心,隻是演戲而已,你永遠是我太太。”

唇畔血腥縈繞,有些嗆人。

沈青禾不敢相信他離自己這麼近,是怎麼做到對自己唇上的血視而不見的!

明明以前,她哪怕有半點不舒服,他都能立馬發現,急得紅了眼。

沈青禾心如墜冰窖,眨了眨眼逼下眼眶的酸澀,啞著嗓子一字字道:“你說過,這輩子隻要我一個。”

傅景淮眉目一擰:“隻是一場婚禮而已?那你要我怎麼做,推掉戀綜,取消與雨馨的合作?”

“節目已經宣發了,難道你想讓我背上耍大牌的臭名聲?”

沈青禾心頭一窒,明明昨天他親口做下的承諾,轉眼就成了過眼雲煙。

可笑,也可悲。

她攥緊了手,忍著胸口的鈍痛:“三個月,三個月後我親自替你們操辦婚禮。”

傅景淮有些煩,不明白隻是一場假的婚禮,為什麼還非要等三個月?

這場戀綜節目,頂多一個月就可以拍完。

他不耐煩地垂眸看她,正要開口,忽然瞧見她唇瓣上的血色:“你嘴唇怎麼了?”

沈青禾靜默了瞬,抬手慢慢抹去唇上的血:“冇什麼,抹的口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