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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諳世事的18歲女孩,被拐進了大山。

即使不說,人們也該想到會遭遇什麼。

奶奶報了警,警察讓她等訊息。

奶奶輾轉難眠,卻又無計可施。

蹲在派出所門口眼巴巴地等了7天。

冇等到我的音訊,卻被通知找到了我的父母。

奶奶拖著病體去求他們,求他們幫忙找找我。

我的親生父親坐在沙發上。

抽著煙說,他有了新的家庭,不想被影響。

我的親生母親連麵都冇見。

讓人傳話說,她隻有一個孩子,就是她現在的兒子。

奶奶急火攻心,病倒在床。

莫遠舟發現我半個月冇去學校,發瘋一樣跑到我家。

當他從奶奶口中得知我被拐賣的訊息時,

那個向來驕傲自衿的少年,紅著眼眶跪求他父母動用關係查我的行蹤。

他父母驚覺竟然有我這麼個窮酸丫頭的存在,自然不允。

可拗不過他絕食相逼,終究是動用手段查到了我的大概去處。

貓兒山。

他們嚴厲警告莫遠舟:

那裡與世隔絕,民風凶悍,是出了名的買賣婦女的黑窩。

而莫遠舟,在所有人都放棄我的時候。

不顧父母的反對,瞞著所有人。

孤身一人闖進了那個邪惡的深山。

絕望的37個日夜,我幾欲死去。

直到看到他血跡斑斑地出現在我麵前。

後來我無數次地回憶那個場景。

告訴自己,老天從來冇有虧欠我,它給了我這麼好的少年。

我以為,經過這麼多坎坷,老天終於肯放過我了。

可是冇有。

警方通知奶奶,說我被找到了,讓她來派出所接我。

奶奶高興得語無倫次,掛了電話就急切出門。

過馬路的時候,一輛闖紅燈的貨車衝了過來。

“砰”地一聲。

她的臉上全是血,五官模糊在一起。

青紫的腫脹把皺紋都撐平了。

顴骨塌了,下巴歪了,嘴唇裂開了。

我跪在醫院裡,一遍遍地給她擦臉。

可血水混著泥土,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護士抹著眼淚勸我,彆擦了,人已經走了。

可我停不下來。

我拚命地想把它拚回原來的樣子,拚回那個慈祥的、愛笑的奶奶。

可不管怎麼弄,我都無法恢複她的麵容。

我再也無法看她最後一眼了。

莫遠舟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已哭得嘔出鮮血。

我愣愣地看著他。

“莫遠舟......我再也冇有親人了,冇有家了。”

莫遠舟緊緊抱住我。

“我就是你的親人,我永遠在你身邊。”

“等著我,我一定努力。最遲25歲,我給你一個家!”

大學畢業後,我選擇了殯儀斂容師這個職業。

我想讓每一個離開的人,都乾乾淨淨地走。

讓他們的親人,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他們該有的樣子。

我本以為莫遠舟是會理解我的。

可或許是時間太長,隻有我一個人留在原地......

我擦乾眼淚,將那本筆記又放回鐵皮盒子。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推開,是莫遠舟。

我沉浸在思緒裡,竟然連他回來都冇聽見。

看見我紅腫的眼,他微微皺起了眉。

“怎麼了?”

我抱著盒子,仰頭看著他。

這張臉和十八歲那年在山裡抱住我的少年,漸漸重合。

我終究冇忍住,還是想最後問一次。

“阿舟。”

“下週,我25歲生日。”

“你還願意娶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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