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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什麼!”

沈懷瑾奪過報告,快速翻看了起來。

生平第一次在領導麵前失態。

“如果死的人是林夏,那……那……”

他不敢繼續說下去。

不敢麵對自己親手所有的一切。

他的雙手開始顫抖。

冷汗不斷從額頭冒出。

領導看出了沈懷瑾的不對勁,急忙將人扶到一旁。

“沈教授,你先冷靜一下。”

“如果按你所說,死者是林夏的話根本不可能成立。”

“報告失誤也不是冇有發生過,我們會成立專門的偵察小組重新檢查現場。”

“以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參與這個案子,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沈懷瑾敏銳的從這番話裡聽出了一絲懷疑。

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留下。

可他的身體卻無法聽從自己的擺佈。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門口。

手中的報告彷彿是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再三思索後,他試探性給我發了幾條簡訊。

“林夏,彆生氣了。”

“我會想辦法為你脫罪,你回來好不好?”

死人是不會回資訊的。

我的手機在那夜便被蘇晚晚碾碎。

沈懷瑾註定得不到任何的迴應。

而這份沉默,加劇了他心底的不安。

他忙碌了太多天。

也時候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

他最後看了眼手機,開車,回家。

這段時間沈懷瑾忙著肇事逃逸案。

不是住在局裡,就是陪著蘇晚晚。

他已經很多天冇有回來了。

家裡的地板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壞掉的菜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沈懷瑾皺著眉頭打開窗戶。

風湧進來,吹散桌上的紙張。

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一樣釘在原地。

那是我為他準備的驚喜。

一張薄薄的B超單。

上邊有一團小小的圖像,是我們的孩子。

是那夜,被沈懷瑾親手拿出,丟進河裡的孩子。

聰明如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彎下腰,想要把那張紙撿起來。

整個人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這一刻,他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死的人是林夏?”

“我親手殺了我的妻子,我親手殺了我的孩子?”

“這不可能,這一定不可能!”

他慌亂的將手中的紙揉成一團,用力的丟了出去。

想要以此,逃避心中那個可怕的事實。

可那夜發生的一切,還是像排山倒海一樣襲來。

我一個旁觀者尚不能忘。

沈懷瑾這個參與者,又怎麼能夠忘懷?

他攤開手,便能看到那個死去的孩子。

他抬起頭,便能想到我麵目屍體。

恐懼,混合著愧疚。

層層疊疊的情緒,足以讓任何人崩潰。

沈懷瑾想要逃避這個可怕的事實。

蘇晚晚卻在這個時候,猝不及防的推開了房門。

“懷瑾,聽說屍檢報告出來了,他們有冇有懷疑什麼?”

“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得再去局裡打探一點訊息。”

沈懷瑾僵硬的抬起頭,一眨不眨的看向蘇晚晚。

眼中,再也冇有了當初的溫柔。

“蘇晚晚,你和我說實話。”

“那天晚上你撞死的,真的隻是個在逃的劫匪嗎?”

蘇晚晚愣了一下,習慣性的點頭。

“是啊。”

“你彆看她隻是個女人,下手可毒了。”

“如果不是我當機立斷,那天晚上死的就是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了。”

“懷瑾,我知道你這麼做揹負了很大的道德壓力。”

“但是沒關係,有我和孩子陪著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啪——

一個巴掌打在了蘇晚晚臉上。

沈懷瑾將那份早已揉成一團的報告丟了過去。

“你還在撒謊騙我。”

“那天晚上你撞死的人明明是林夏?”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怎麼能對自己最好的朋友痛下如此毒手?”

“怎麼能騙我,親手解剖林夏 的屍體?”

“她懷孕了啊,她還特意做了一桌的飯菜等我回家。”

“可是你呢?你都騙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