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她髮梢墜落,砸碎水麵,也砸碎了最後僵持著的理智。
靠近,相觸,擁抱,喘息……
陳晚秋帶著酒意和挑釁,像惡魔的低語,惡劣又蠱惑地吻在他嘴角,聲音沙啞:“沈青禾,你……敢嗎?”
“敢……做嗎?”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一夜荒唐。
竟食髓知味。
他們像兩團烈火,從廁所到沙發,從餐桌到陽台,藉著夜色,兩人肆無忌憚的相擁,不分彼此。
在外人麵前,他們依舊是爭鋒相對的對手。
沈青禾會當眾斃掉陳婉秋的采購清單,卻在她生日那天,親手做一碗荷包蛋長壽麪,驅車十多公裡,送到她麵前。
陳婉秋會在軍區會議中將沈青禾批評的下不來台,轉身親上他的嘴唇,任他報複性索取。
為了結婚。
沈青禾跪在沈家祠堂三天三夜,抄完了整本族規,為了她退出了家族。
陳晚秋在陳家老宅,穿著最喜愛的白裙,生生挨完家法藤條,整個白裙上鮮血淋漓。
至此,兩家終於鬆口。
婚禮那天,全城轟動。一個是才華橫溢的年輕總工程師,一個是文藝團的台柱子。
陳晚秋掀起自己的紅蓋頭,踮腳吻在他的唇上:“沈青禾,這輩子,你歸我了。”
他笑著回吻。
他們都以為,會一直這樣熱烈地愛到天荒地老。
直到,林安遠以‘救命之恩’,插到了他們中間……
3
沈青禾抬眸,黯然的眼神掃過陳婉秋,喃喃自語:“是啊,我不是沈家的人了啊……”
往往隻有最親密的人,才知道往哪捅會讓人更痛。
他為了她退出了家族,如今卻成了她壓製他的依仗。
沈青禾冇再言語,隻是將又一次列印好的‘離婚報告’遞到陳晚秋麵前,讓她簽字。
動作固執而堅決。
就像沈青禾曾經提過的99次離婚一樣。
陳晚秋未看一眼,就將離婚報告狠狠的撕碎:“沈青禾,你一定要這樣逼我是嗎?”
她的手僵在半空,又緩緩放下,語氣稍緩。
“安遠當年在我被綁架時為了救我,傷了手,差點斷送前程!那天你車禍,他受了刺激,情緒很不穩定……我不能不管!”
又是這套說辭。
沈青禾隻覺得那處早已麻木的心口,又傳來熟悉的刺痛。
她的恩情,可以大過任何人和事。
寧願捨棄他們的婚姻,不顧他的身體,打掉那個未曾謀麵的孩子。
“是,你不能不管。”沈青禾狠狠推開她,聲音嘶啞得厲害:
“所以,你就可以不顧渾身是血的我,帶著他離開!”
“甚至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捨棄掉我們的孩子!”
沈青禾以為自己不會再為她傷心,可想到那個孩子,心裡的悲痛不由自主的就湧入了眼眶。
那是他盼了三年的孩子,他給‘它’買了小衣服,親手做了‘搖搖床’,買了奶瓶,甚至厚著臉皮請教朋友,如何帶好孩子。
所有需要給‘孩子’準備的東西,他都準備好了。
就等著‘孩子’出生,叫他一聲爸爸。
卻冇想到,在他車禍住院期間,陳晚秋私自打掉了那個孩子。
僅僅為了照顧她‘恩人’的情緒。
刀山火海沈青禾挺過來了,在沈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他也挺過來了,車禍手術需要簽字時,他頂著重傷的身體,顫巍巍的自己簽下了字,他也一言不發。
但當他得知失去‘孩子’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愛意,皆歸於虛無,化作一片混沌。
那時候,沈青禾近乎崩潰!
陳晚秋被他眼中的冰冷和仇恨,刺激的心頭火氣:“沈青禾!”
“你還在為那個孩子,跟我置氣,恨我是不是?”
“我解釋過……”她深吸一口氣,在斟酌著語言,卻不知怎樣才能解釋清楚。
陳晚秋隻好儘量讓語氣平靜些:“我承認,車禍那天,我不該丟下你先走。孩子的事……我也很捨不得。但孩子才兩個月,還冇成形!安遠那天情緒失控,走到了天台,那是一條活生生的命!”
她看著沈青禾蒼白的臉,放緩了聲音:“事後我不是跟你保證了嗎?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再要一個。這件事是我自己的決定,跟安遠冇有關係,你彆遷怒他。”
沈青禾終於不再強撐,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音:“我們盼了三年的孩子,在你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