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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月被架著拖走,地下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傅硯深冇有進去。
他隻是漠然地看著醫生麵無表情地走了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很快,裡麵傳來林明月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求饒。
“不要,硯深,你不是想把這個孩子給顧晚星嗎?我同意!我什麼都同意!求你留下他”
傅硯深靠在冰冷的牆上,緩緩閉上了眼。
同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輕聲呢喃:“但我現在不同意了。”
那個他曾想用來彌補星星的孩子,如今
他怎麼配,再拿這肮臟的東西去玷汙她?
裡麵的慘叫聲還在繼續,傅硯深冇有走,就那麼坐在門口地板上,聽著。
恍惚間,他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雷雨夜。
南城所有人都知道,他傅硯深天不怕地不怕,可冇人知道,他從小就怕打雷。
那晚電閃雷鳴,他煩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身旁的星星被他吵醒了。
她冇有多問,隻是默默地靠了過來,伸出溫熱柔軟的雙手,輕輕捂住了他的耳朵。
隔著她的掌心,雷聲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聽見她在自己耳邊,輕聲安撫他:“噓彆怕,我在這裡,我一直在這裡呢。”
那一刻,他心裡所有的焦躁與戾氣,都被瞬間撫平。
他在她的懷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沉沉睡去。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她的港灣,直到那時才明白,她纔是他唯一的歸處。
可現在,這個歸處,被他親手毀了。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走了出來,裡麵的哭喊聲已經停了。
傅硯深站起身,走了進去。
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林明月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身下一片狼藉,臉色慘白如紙。
看到他進來,她眼中隻剩恨意,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笑得淒厲: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嗎?”
“毀掉她的臉,你默許了。讓她一次次流產,你默認了。把我養在地下室,也是你點頭的!”
她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傅硯深,所有傷害的根源,都是你!”
“她現在回家了,她有哥哥,有全世界她什麼都有了,再也不需要你了。”
“傅硯深,我詛咒你一輩子得不到她的原諒!”
“我會用一輩子,去求她原諒。”
傅硯深緩緩開口,“但這,都和你沒關係了。”
他環視著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你不是喜歡這裡嗎?不是想頂替她嗎?”
“那你就永遠留在這裡。這裡,是你唯一的歸宿。”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很快,外麵傳來電鑽和施工的聲音。
林明月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唯一的出口正在被工人一點一點地焊死。
光線一寸寸消失,當最後一塊鋼板被釘上時,整個地下室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隻在門板的最下方,留下了一個剛好能塞進一隻碗的狹小口子。
傅硯深的聲音,從那個口子傳了進來,“我會讓人一日三餐,從這個口子裡給你塞食物。”
“但不會有任何人,再和你說一句話。”
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交流。
永無止境的囚禁。
林明月徹底怕了。
這比殺了她還要殘忍!
她瘋了一樣撲到門邊,將手指從那個狹小的口子伸出去,徒勞地求饒:
“硯深,我錯了,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再也不敢了!”
傅硯深一步也冇有停,直到將那淒厲的求饒聲遠遠甩在身後。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天涯海角,他都會找到她。
然後跪下,告訴她,他錯了。
用他剩下的一生,去求一個原諒。
一週後,顧晚星正坐在灑滿陽光的落地窗前,翻看著最新的商業報告。
“小妹,快來看,有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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