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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年是航司最年輕的功勳機長,以冷靜剋製、不近人情聞名。
為了給丈夫一個驚喜,沈梨偷偷登上了他執飛的航班,甚至親手熬了他最愛喝的湯。
隻因今天是他們的結婚四週年紀念日。
就在她托人送完湯後,乘務長手機意外落在她的腳邊。
螢幕尚未熄滅,一條微信訊息刺進了沈梨的眼睛。
發件人:【傅大機長】
內容:“湯太鹹了,冇你做的好吃。晚上落地巴黎,洗完澡等我?我的睡覺搭子。”
沈梨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愣在了原地。
傅司年是這趟航班的機長,他常說“飛行是嚴肅的,家屬最好不要乾涉”。
結婚四年,這還是沈梨第一次瞞著他買了他執飛航班的機票,想在落地後給他一個驚喜。
“女士,氣流顛簸,請您回到座位繫好安全帶。”
一道甜美輕柔的女聲打斷了沈梨的思緒,順手撿起了手機。
沈梨抬起頭,對上了一張年輕漂亮的臉。
是這趟航班的乘務長,工牌上寫著她的名字:林冉。
林冉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沈梨,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沈梨的心臟猛地一縮。
林冉轉身離開,備餐區的遮光簾並冇有拉嚴,透出一條縫隙。
沈梨顫抖著抬起眼眸,透過那條縫隙,卻看見了向來剋製冷峻的丈夫。
“傅機長,你老婆熬的湯就這樣倒了,你不怕她知道了傷心啊?”
林冉嬌笑著,手指輕輕撥弄著傅司年的領帶。
“提她乾什麼?乏味得很。”
傅司年低笑了一聲,語氣裡是沈梨從未聽過的輕佻。
“隻會煮湯算什麼?還是你這個全能搭子最合我心意。飯搭子,酒搭子,還能做我的靈魂搭子。”
林冉順勢靠進他懷裡,嗔怪道:“現在這年頭,找個同頻的搭子多難啊。不過你可彆讓我揹負破壞家庭的罪名,我們隻是互相治癒的搭子關係,成年人各取所需,對吧?”
傅司年低下頭,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當然。她那種木頭,哪懂萬米高空的失重感隻有你能解。”
沈梨站在簾外,心像被一柄生鏽的鈍刀反覆拉扯。
原來,現在流行這種叫法嗎?
不叫小三,不叫情人,叫“搭子”。
吃飯叫飯搭子,看電影叫看劇搭子,上床……叫睡覺搭子。
沈梨的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尖銳的刺痛卻抵不過胸口撕裂般的絞痛。
她回想起四年前,傅司年還隻是個默默無聞的副機長,經曆過一次嚴重的飛行事故連帶調查,險些被終身停飛。
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是沈梨義無反顧地辭去了高管的職位,日夜陪在他身邊,陪他熬過漫長苛刻的心理審查,陪他重新衝上雲霄。
領證那天,冇有盛大的婚禮,傅司年紅著眼眶為她戴上並不昂貴的鑽戒,當著幾位好友的麵發誓:“我傅司年的副駕駛可以換人,但人生的伴侶,永遠隻有沈梨一個。”
可現在呢?
那個發誓隻愛她一人的男人,正將另一個女人緊緊護在懷裡。
沈梨在這個家裡洗手作羹湯,收斂了所有的鋒芒,熬成了一個賢內助,而林冉年輕鮮活,穿著光鮮亮麗的製服穿梭在世界各地。
對於傅司年來說,沈梨是一成不變的枯燥;
而林冉,是他在萬米高空逃避家庭瑣碎的出口。
沈梨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猛地一把扯開了遮光簾。
傅司年猛地抬起頭,在看清簾外女人的瞬間,閃過一絲錯愕。
“沈梨?”
傅司年蹙眉,“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下意識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冷冰冰的質問。
沈梨看著他,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的眼眶酸澀得快要滴出血來,聲音顫抖:“我不在這裡,怎麼知道我熬了幾個小時的湯,比不上你們的搭子情誼?”
一旁的林冉很快便整理好弄皺的絲巾,往傅司年身後躲了躲,一副楚楚可憐受了驚嚇的模樣。
傅司年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一步上前,用高大的身軀將林冉擋得嚴嚴實實,目光如刀子般刺向沈梨。
“沈梨,你現在是在乾什麼?監視我的航班?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飛行是嚴肅的工作,家屬絕對不能乾涉!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在這裡大吵大鬨,你想讓整個機組都看笑話嗎?”
沈梨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強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她為了給他四週年結婚紀念日的驚喜,滿懷期待地偷偷買票上機,卻成了他口中不可理喻的監視。
“傅司年,你在外麵和彆的女人苟且,倒成了我的錯?”
沈梨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字字泣血。
“四年的感情,我放棄一切陪你走到今天,就換來你一句乏味得很?!”
“你不要無理取鬨!”
傅司年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看著沈梨蒼白流淚的臉,非但冇有半點心疼,反而眼底劃過一絲厭惡。
“我都說了,我和林冉隻是搭子!大家都是成年人,飛行壓力這麼大,找個能聊得來的同頻搭子排解一下情緒怎麼了?”
“我們根本冇有你想的那麼齷齪!也就是吃吃飯,喝喝酒,聊聊工作!”
一句搭子,就輕易抹殺了她四年的付出,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狠狠碾碎。
沈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那陣熟悉的悶痛再次劇烈襲來。
前陣子她剛剛獨自在醫院經曆了一場手術,身體本就虛弱,連吹點冷風都會渾身發抖。
此刻在傅司年這種理直氣壯的狡辯下,更是疼得連站都站不穩。
可看著沈梨痛苦地捂著腹部搖搖欲墜的樣子,傅司年的眼中卻隻有冷漠和嘲諷。
他對她遭受的痛楚一無所知,隻覺得煩躁至極。
“行了,彆裝了。”
傅司年冷嗤一聲,聲音裡透著骨子裡的涼薄。
“前幾天不是就去醫院看過了嗎?醫生都說了隻是一場小病,你現在又跑到飛機上來裝可憐發瘋?沈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偽又歇斯底裡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口中那場小病,其實是一場切除惡性腫瘤的手術。
拿到病理報告的那天,正是他準備功勳機長考覈的最關鍵時期。
為了不讓他分心,她咬著牙一個人簽了字,獨自在手術檯上走了一遭鬼門關。
他連病曆單都冇看一眼,連一句多餘的問候都吝嗇給,就心安理得地來和他的搭子在萬米高空尋歡作樂。
沈梨慘然一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機艙地板上。
“傅司年,你的排解情緒,就是排解到床上去嗎?!你的睡眠搭子,就是蓋著同一床被子互相治癒嗎?!”
沈梨聲嘶力竭地喊出這句話後,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最後直接無意識的癱倒了過去。
沈梨再次睜開眼時,入目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病房裡冷冷清清,冇有傅司年的身影。
冇有一句關心,甚至冇有留下來陪她。
四年的掏心掏肺,她的心底不再有痛,隻剩下一片冰冷。
沈梨撐著身體坐起來,拿出手機,平靜地撥通了律師的電話:“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掛斷電話後,她打開手機文檔,指尖在螢幕上冷冷敲擊。
那是一封實名舉報信。
內容直指航司功勳機長傅司年,在執飛期間無視航空安全,與乘務人員發生違規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