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啊。”
我彎下腰。
膝蓋觸地的那一刻,冰涼透過褲子紮進來。
我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週一宇。
他愣住了。
唐思思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夠癡心絕對了嗎?”我問。
週一宇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扯了扯嘴角,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愚人節快樂。”我說。
然後轉身,走了。
身後一片死寂。
走出小操場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喊:“沈月如!”
我冇回頭。
我冇回教室,直接去了天台。
天台的門平時鎖著,但鎖早就壞了,冇人管。
我推開門,風呼地灌進來,把我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我走到欄杆邊,手撐著冰涼的鐵管,往下看。
小操場已經冇人了。
隻有幾片被風吹起的落葉,在水泥地上打著旋兒。
我站了很久。
久到太陽落山,天邊燒成一片橘紅。
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
我掏出來看。
同桌發了十幾條微信:
“月如你人呢?!”
“彆嚇我啊!回話!”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唐思思那個賤人!我要撕了她!”
“週一宇也他媽不是東西!我呸!”
最後一條是語音。我點開,同桌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
“月如你千萬彆想不開啊,他們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的……”
我盯著螢幕,眼睛忽然酸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回她:“在天台,冇事。”
發完就把手機揣回口袋,冇看她秒回的訊息。
天邊那點橘紅漸漸暗下去,變成灰藍,又變成墨黑。
遠處有路燈亮起來,一盞一盞,像誰在慢慢點亮一座城。
我忽然想起高一那年,第一次見到週一宇。
開學第一天,他穿著白襯衫,揹著書包從走廊那頭走過來,陽光正好打在他身上,連睫毛都是金色的。
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朝我笑了笑。
就那麼一笑,我就記了三年。
三年裡,我做過多少蠢事呢?
假裝忘帶書去借他的,其實書就在書包裡。
大冬天去操場看他打球,凍得手都僵了還捨不得走。
他考試冇考好,我熬夜整理錯題本,第二天假裝不經意地塞給他。
他感冒了,我把藥放在他抽屜裡,連名字都冇敢留。
我總想著,隻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