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讓我說完。”

他閉嘴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說，“春遊那天，她在吊橋上差點摔倒，你第一反應是質問我。高考聚餐那天，她說那些話，你一句都冇替我說。她跪在你麵前求原諒，你想起了我——”

“你隻是不甘心。”

“不甘心一個那麼喜歡你的人，突然不喜歡你了。”

“不甘心一個你說跪就跪的人，突然站起來了。”

“不甘心你回頭的時候，我不在原地了。”

24

電話那頭，一點聲音都冇有。

“週一宇，”我說，“你聽著。”

“你失去的，不是沈月如。”

“你失去的，是一個願意為你付出一切的人。”

“而這種人，你這輩子，不會再遇到第二個了。”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蟬還在叫。

一聲一聲的，吵得要命。

我拿起那份錄取通知書，又看了一遍。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字。

北京大學。

那是我的未來。

不是他的。

八月末，我去北京報到。

臨走前一天，班裡組織了一次聚會。

說是最後一次見麵，以後天南海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聚。

我去了。

到的時候，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唐思思冇來。

聽林甜甜說，她複讀了，在家閉關，誰都不見。

有人嗤笑：“複讀有什麼用？就她那四百多分，再讀三年也考不上。”

有人附和：“就是，平時就知道談戀愛耍心機，活該。”

我冇說話，坐在角落裡喝著可樂。

週一宇也冇來。

班長說他請了假，說身體不舒服。

可我知道，他隻是不想來。

這樣也好。

聚會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震了一下。

週一宇的微信。

隻有兩個字。

“再見。”

我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按了刪除。

這條訊息，和他的聊天記錄一起，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明天，我就要去北京了。

那個我從高一開始就想去的地方。

那個冇有他的地方。

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點初秋的涼意。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年冬天，我在走廊上跟他說，我喜歡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