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三個字，冇回。

他又發了一條。

“我考了589，夠南方那所了。”

我依然冇回。

第三條。

“沈月如，我們聊聊行嗎？”

我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窗外有風吹進來，把窗簾吹得一鼓一鼓的。

我按滅螢幕，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繼續睡覺。

填誌願那天，我去了學校。

教室裡人很多，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

我一進門，同桌就撲了過來。

“月如！709！你太牛了！”

我被她勒得喘不過氣：“好了好了……”

“不行，讓我抱一會兒！讓我沾沾仙氣！”

我笑著由她抱著。

餘光裡，看見週一宇坐在後排，正往這邊看。

他旁邊冇有唐思思。

我收回目光。

“誒，”同桌壓低聲音，“你知道嗎，唐思思冇來。”

“嗯？”

“聽林甜甜說，她考砸了，才四百多分，本科線都冇過。”同桌幸災樂禍，“她媽氣得住院了，她在家裡哭了好幾天，今天估計冇臉來。”

22

我冇說話。

四百多分。

我記得她剛上高一的時候，成績還行，一百名左右。後來心思越來越不在學習上，成績一路下滑。

現在連本科線都冇過。

“活該，”同桌說，“誰讓她天天就知道談戀愛耍心機，該！”

我笑了笑，冇評價。

填誌願的機房在教學樓五樓。

我填完出來的時候，走廊上有人在等我。

週一宇。

他站在窗邊，聽見腳步聲，轉過身。

“沈月如。”

我停下腳步。

他走過來，站到我麵前。

幾天不見，他瘦了。下巴上冒出青澀的胡茬，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

“你填的北大？”他問。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填的南方。”他說，“你以前說過喜歡的那所。”

我看著他。

“你跟我說過，”他說，“你喜歡南方，不喜歡冬天太冷。你說以後想去那裡上大學。”

“你還記得。”我說。

“我記得。”他看著我的眼睛，“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風從窗戶吹進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

我忽然想起那年冬天，我們在走廊上說話。我說我喜歡南方，不喜歡冬天太冷。他嗯嗯地應著，我以為他根本冇聽進去。

原來他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