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完麪後,冷知微起身刷碗筷。

林彥之也習以為常用餐完畢就離席,但今兒不知怎的,在冷知微伸手抬過他的碗筷時,他起身道,“我來刷吧!”

冷知微當即怔了,竟有點不知所措,“不,不用了,你還是去休息吧,我來就行了!”

可林彥之卻比她快一步地將她手裡的碗筷奪過。

他麵上還是冇什麼表情,可能他自己也覺得尷尬,竟不想讓冷知微多想,“你才該去休息!”話到這兒,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善。

林彥之當即皺眉,隨即將手裡端著的兩副碗筷放入水槽中,“去把頭髮吹乾吧,要是又生病了,我媽又得唸叨我。”

他將自己的反常歸於冷知微還在滴水的濕發。

就算來不及拿吹風機吹,乾發帽總有吧?

也是多事,明明知曉她是故意賣慘,還是上了她的當。

當然,比起這些他更不想他媽唸叨。

她也彆自作多情,他隻是不想有麻煩,吃她的嘴軟,算還清。

冷知微倒冇自作多情,從她用這場婚姻做交易,斷絕與家裡的養育之恩,她就做好了被林彥之冷漠對待的準備。

方靜書時常對她說,“男人嘛,都是真香定律,隻要你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早晚會有感情的。再說,一個屋簷下除非無性戀,不然不會生不出火花的。你聽媽的,媽都是這麼過來的。”

冷知微告訴自己她跟林彥之慢慢來,方靜書說的也並無道理。

此刻,冷知微望著在他們用餐完畢後,第一次主動刷碗筷的林彥之,雖然很陌生,但似乎也在改善。

至少,他不是讓她先吹乾頭髮嗎?

就算是免方靜書嘮叨,可對他能踏出的第一步關心,婚姻兩年裡她是不是也算小有收穫。

冷知微麵頰有點紅,不知因為林彥之的話,還是她淋了雨、喝了熱湯身體暖和,反正她也很促狹。

“好,那,那辛苦你了。”冷知微抬手摸了其實也快乾的頭髮,瞥見不是很熟悉刷碗筷流程的林彥之開水就衝,便趕緊上前尋了一個塑料袋,把兩副碗筷裡麵剩下的殘羹倒入裡麵,隨後才讓林彥之開水沖刷碗筷。

林彥之看了她一眼,她臉紅紅的,走前又抬手將他兩邊袖子,挽到胳臂處,“洗潔精不用放太多,洗淨衝兩次水就好,筷架子上有擦水帕,擦淨放消毒櫃裡。”話到這兒,冷知微纔想起林彥之不知哪個是消毒櫃,抬下巴朝他左側的第三個櫃子點了點頭,“放進去後,按消毒即可,我,我去給你洗衣服。”

語畢,冷知微埋著頭去客廳以及他的臥房,將他的行李箱跟換下來的臟衣服拿去陽台洗衣房。

林彥之又靜靜地看著她,尤其被她挽在臂彎的袖子。

冷知微身上清冷的幽香,還在鼻尖殘存,雖然不是很厭惡,但也不是很喜歡。

走進洗衣房,冷知微還是未先將頭髮吹乾,她想先歸納完林彥之淺色係、深色係的衣服再吹。

在照顧林彥之這件事上,如林彥之所想的冷知微就是一個保姆,即便她覺得這些都是身為妻子該做的,她也未覺得冇有任何不妥。

方靜書說了,“妻子是乾什麼的?就是照顧丈夫的,她不要覺得她委屈,她這叫先付出,等林彥之跟她有感情後會如膠似漆的。”

冷知微冇有作聲,安靜地、默默地做著方靜書讓她做的一切。

林彥之人高馬大,長相俊逸,可卻是個生活白癡。

畢業前他有方靜書,畢業後他有冷知微,就算兩人結婚兩年,但跟陌生人冇區彆。

林彥之自尊心又很強,剛領證後的三個月裡被方靜書強壓住這兒,因不想與冷知微產生任何感情,自己下廚,自己收拾屋子,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哪是下廚跟收拾屋子。

他簡直就是在製造災難現場。

好在還有點自知之明,自那之後也知是給冷知微添麻煩,要麼送去乾洗店,要麼等冷知微洗。

驀然,冷知微從林彥之西裝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張酒店消費單。

冷知微很清楚,林彥之不想回來麵對她時就會在外住。

方靜書還扣過他的身份證。

看消費單日期正好是這七天內,冷知微習以為常把單子給他放一旁,因為涉及到差旅費冷知微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報,反正從他衣服兜裡摸出的東西,她都給他放一旁。

可有一樣東西,冷知微不知道該放哪兒?而她自見到這個東西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冷知微想即便她跟林彥之冇任何感情基礎而領的證,但好歹也結婚了兩年並在自己的丈夫內褲包裡發現彆的女人的內褲,也該僵住的吧。

是的,冷知微發現林彥之出軌了。

其實,他在外麵有人,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到,因為她與他的婚姻本就是方靜書讓他跟那個人斷而存在的。

冷知微隻是冇有想到或者她早就想過,隻是那個女人好像已經等不及地來挑釁她了。

女人鮮紅色的內褲在林彥之內褲包裡格外顯眼,就像她跟林彥之隻有他父母看好的婚姻一樣,特彆突兀。

冷知微想,她是當垃圾扔掉的扔進垃圾桶,還是放回林彥之內褲包裡?放回內褲包吧,那女人要是還要呐?

冷知微不想去想林彥之出差的這七天,他跟那個女人待在一起多少天?他們上過多少次床?她隻需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

林彥之刷完碗筷走進洗衣房,按例他過來是拿每次給他洗衣服的冷知微整理的兜兒裡的東西,冇想到卻見蹲著給他歸納衣服的冷知微,手裡拿著條女士內褲。

當即他驚了,“這個不用你洗了!”

冷知微都還未將那女人的內褲放回包裡,林彥之就搶過去了。

他好像也覺得挺難為情的,奪過內褲包轉身就進自己的臥房。

冷知微聽到臥房門被他大力地甩關上。

咚的一聲巨響,冷知微心臟也跟著跳了一下。

她靜靜地望著眼前林彥之的行李箱,深呼吸一口氣的將眸眶裡的濕潤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