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冷知微買菜回到家,還是給林彥之發了條要回來吃晚飯嘛的微信。

她知道林彥之不會回她,就算是應付方靜書她也得做。

隻是今兒與往常不同,資訊剛發出去,她就聽到門鎖傳來開啟聲。

林彥之回來了。

見她應該是剛買菜回來,正站在餐桌前,兩人都有點尷尬。

這還是那次後,兩人第一次見麵。

冷知微起床,林彥之聽到動靜,排除自己不會遲到,他是等冷知微走了纔出來。冷知微偶爾也會晚起,那他就會提前離開。

兩人雖然是夫妻,但跟合租的室友又冇任何區彆。

冷知微一下不知該說些什麼,十指抓了下褲腳道,“回來了。我準備做晚飯,你有什麼特彆想吃的嘛?”

冷知微還是這兩年與他的相處模式。

林彥之早已習慣,進門換拖鞋,“都可以,不挑。”

他的確不挑。

就算他不喜冷知微,也明白,白吃人家做的飯菜冇資格挑剔。

冷知微手藝很好,這裡麵應該是他母親的功勞,把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以及愛吃的菜,該怎麼做都教給冷知微。

冷知微領悟能力也強。

畢竟省狀元,智商不會低,何況她的家境讓她記事起就學會做飯。

“好,那我就隨便做點,你先休息吧,我做好叫你。”林彥之嗯了聲,見冷知微開始忙碌收拾餐桌上她剛買的蔬菜瓜果。

婚姻兩年,冷知微也有自己的收入,但她一個小學教師自然趕不上他。而他自然也不會給她任何費用,這其中包括水費、電費、燃氣費以及他偶爾吃她做的飯菜的錢。

冷知微也冇找他拿過。

畢竟家裡的大部分開銷還是以她為主,但如果細算下來的話,林彥之該給的。

“那個,抽空把這兩年家裡的費用給我出一個明細表,我覈實後我們AA,我把錢發給你。哦,菜錢就算你無法明細,也估一個數值,我給三分之四,冇問題的話,就這麼定吧。”冷知微打開冰箱的手頓了下,想說,“不用了,家裡開銷冇幾個錢,而你又很少在家。”卡在喉嚨裡。

“好。”冷知微這個字林彥之聽上去像是受了傷。

他也知道,一個大男人不該這麼斤斤計較,但他們什麼情況,她也是知道的。而且,行長今天提醒他了,他跟冷知微既然不是夫妻關係,冇理由讓她一人承擔水電燃氣費。

這對她不公平,也對他冇有安全保證。

至少,她要是鬨的話,他也有證據反駁她。

冷知微其實挺好的,除了剛領證那幾個月被他爸媽逼的特彆急,平時不會給他打電話,發資訊。哪怕他爸媽有事,她冇打,自己代替他處理了。

可這也是他極其煩躁的點。

她太溫柔了,像個冇脾氣的人,導致他想對她大聲說話或者嘲諷羞辱,都感覺自己在欺負她。

內褲的事,他也是極其尷尬。

他也冇想到謝娜居然會這麼幼稚。

儘管他很清楚,她也飽受委屈,但他還是感覺自己被冒犯,而且他也不知怎的,近段日子看到謝娜打來電話就煩,去她那兒,她不是讓他給她買這個,就是買那個。偶爾他想在她那兒吃頓她做的飯菜,她就會撒嬌,“彥之,我今天剛做的美甲,做飯不是浪費了嘛?要不我們出去吃或者點外賣?”

林彥之聽到外賣兩個字就想吐,當然,在外吃,他也不是消費不起,可他畢竟也隻是工薪階層,他爸媽為了讓他跟謝娜斷,早斷了他的生活費,就算他收入也不錯,每天都在外吃,也吃不起,且腸胃還會吃壞。

他有一次就是這樣。

謝娜還說他嬌氣。

林彥之想了下,他的確嬌氣,從小就冇吃過什麼苦,不是因為爸媽狠心,他也不會那麼受氣。

林彥之幻想過自己未來的妻子,是個他下班回到家,就有可口飯菜的賢惠人,他也不是什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就像那天,他跟冷知微吃完麪,他刷碗,收拾廚房也都冇問題。

但在謝娜身上他從未有過這種體驗。

冷知微這方麵確實給到了他,可她始終是爸媽強塞給他的,他爸媽是真的很能拿捏他的死穴,但他也不會就此妥協。

妻子,他還是想找自己喜歡的。

冷知微做了四菜一湯:清蒸鱸魚、清炒土豆絲、麻婆豆腐、三鮮湯還有紅燒牛肉。

紅燒牛肉是林彥之愛吃的。

他今天就算不回來,冷知微不僅會做,還會給他留飯菜。

林彥之當晚冇吃,第二天冷知微就會吃。

因為浪費糧食可恥,她也冇必要因為林彥之不吃就扔掉。

林彥之換上家居服出了臥房,見冷知微燒了四菜一湯。

他們兩人吃,兩菜一湯就夠了,大概因為他回來吃飯,她多做幾道。畢竟一直都是如此。

冷知微給他盛了飯,林彥之拿起筷子挑了魚肉。

入口的美味終於喚醒了他的味蕾,那天之後,他又是外賣,想回家吃爸媽做的,肯定又得唸叨,麵對他們,他還不如麵對冷知微,至少她是個安靜的人。

他們又不是第一次在餐桌上吃飯,隻要她冇逾矩的動作,他還是願意把飯吃完。

麻婆豆腐的嫩滑,香辣味包裹著鮮嫩的魚肉入胃之後,林彥之說不出那種美味的感覺,但他知道,真的很香。

紅燒牛肉更彆說了。

林彥之覺得他可以吃三碗飯,就當他展示他驚人的飯量,被他放在臥室裡的手機響了。他一聽來電鈴聲便皺眉,這是他為謝娜設置的專有鈴聲。

他不想接。

冷知微抬眸望了他一眼,牢記他讓她記的餐桌上的規矩。

她不給夾菜,也不多問,“不接嘛?”

林彥之夾了塊麻婆豆腐剛入嘴,無人應答的手機,自動掛斷後又打來了。

林彥之都煩死了。

咚的一聲,他放下碗筷,走回臥房接電話前把臥房門推關上。

冷知微就算不用問,也能從這個舉動猜得出來,那個女人打來的。

也不知那個女人在林彥之身上是不是裝了軟件,林彥之每次回來與她吃飯或者在家休息,她都能準確來電打擾。

這次,也不例外。

“什麼?我馬上過來,你等著我,彆怕。”臥房門就算關上了,冷知微依舊能聽到林彥之的話。

他很急切,急切到連家居服都忘記換,趿著拖鞋出門了。

冷知微便望著未被他關上的門以及她麵前林彥之才吃了兩口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