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朕的臉麵，都會不好看。”

“所以父皇當年選擇不審。”

“是。”

“讓母妃揹著罪妃的名義下葬，讓兒臣揹著罪妃之女的名義長大。”

他冇有否認。

“現在兒臣來替父皇做這個決定。”我重新跪下，額頭貼地，“請皇上下旨，重審孝賢妃之案。”

孝賢是母妃的諡號。諷刺的是，這個諡號是父皇給的。罪妃是冇有諡號的，他給了，就說明他心裡知道母妃不該死。但他還是讓她死了。

因為他需要給皇後的母族一個交代。需要穩定朝局。需要維護他明君的形象。

母妃的命，在他的天平上，比那些東西都輕。

“如果朕不答應呢？”他問。

“那兒臣就把鎮北侯府的證據，送到禦史台去。”

“禦史台不敢接。”

“那就送到鎮北侯本人手上。”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鎮北侯如果知道自己的把柄在我手裡，他會怎麼做？他會反。他手裡有八萬邊軍，一旦反了，北境門戶大開。這是父皇承受不起的代價。

“你在威脅朕。”

“兒臣在給父皇遞台階。”

“什麼台階？”

“一個做正確事情的台階。”

禦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有風穿過長廊，吹得廊下的鐵馬叮噹作響。那聲音在夜裡聽來格外清脆，像有人在敲一麵很小的鐘。

“你比你娘聰明。”他終於開口。

“是。”

“也比你娘狠。”

“是。”

他歎了口氣。那聲歎息很長，像把攢了十八年的無奈一口氣吐出來。

“朕會下旨。”

我的額頭還貼著地麵，眼淚忽然湧上來。

忍了十一年。

母妃死的時候我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