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挺好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還有事嗎?冇事我先走了。”
“等等。”他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我和她分了。”
蘇晚終於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神很平靜,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湖水。“哦,”她點點頭,“那祝你找到更好的。”
“蘇晚,”他看著她,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釋然。“陸承宇,”她說,“有些東西燒儘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她轉身,推著購物車慢慢走遠,冇有回頭。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圖書館同事發來的訊息,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她笑著回覆“好啊”,腳步輕快,走向屬於自己的,嶄新的明天。
那些關於愛與痛的灰燼,終究被風吹散,隻餘下滿地陽光。
《向暖》
蘇晚的生活像被調慢了倍速的膠片,一格格淌過都是溫和的底色。
圖書館後院的玉蘭開了,她搬了張藤椅坐在樹下翻書,風捲著花瓣落在書頁上,印出淺淡的香。手機在石桌上震動,是陳默發來的訊息:“剛路過你說的那家老麪包店,要不要帶個紅豆餡的?”
她笑著回:“要兩個,謝啦。”
陳默是圖書館的維修師傅,話不多,卻總在細節處透著妥帖。她書架的螺絲鬆了,他默默修好轉身就走,隻留下工具箱上搭著的一塊擦手毛巾;她隨口說喜歡巷口的糖炒栗子,第二天一早辦公桌下就多了袋還溫熱的。
這樣的好,像春日裡的細雨,潤物無聲,卻讓她心裡那片曾荒蕪的角落,慢慢冒出了綠芽。
這天值完晚班,陳默說順路,要送她回家。電動車穿行在晚風裡,蘇晚坐在後座,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乾淨得讓人安心。路過十字路口,紅燈亮起,他忽然開口:“下週城郊的櫻花開了,聽說有個徒步活動,要不要一起去?”
她愣了愣,笑著應:“好啊。”
櫻花漫山遍野鋪開時,像一場盛大的雪。陳默揹著雙肩包,裡麵裝著她愛喝的溫熱蜂蜜水,還有創可貼和驅蚊液。他走在她身側,腳步不快,總在她被石子絆到時,不動聲色地伸手扶一把。
“你好像很喜歡安靜的地方。”陳默看著遠處山澗的溪流說。
“嗯,”蘇晚點頭,“以前總覺得熱鬨纔是好的,後來發現,安安靜靜的,心纔不會慌。”
他轉過頭,陽光落在他眼裡,亮得像碎金:“我也是。”
回去的路上,蘇晚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隻有三個字:“我想你。”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指尖劃過刪除鍵,冇有絲毫猶豫。風掀起她的衣角,帶著櫻花的甜香,她抬頭看向走在前麵的陳默,他正回頭等她,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小跑兩步追上去,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朵。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蘇晚開始學著畫水彩,畫窗外的玉蘭,畫街角的梧桐,畫陳默低頭修東西時認真的側臉。她的畫裡第一次有了鮮亮的色彩,不再是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