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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一半時,迷迷糊糊間,沈宴洲掀開被子抱著我躺了下來。
他緊緊摟著我的腰,灼熱的氣息打在我的後頸。
「馬上就是我們的五週年結婚紀念日了。」
「到時候,我帶你去南極,看你一直都想看的極光。」
我身體一僵。
上一個紀念日,沈宴洲也是這麼向我承諾的。
但最後還是為了林嘉雪鴿了我。
我嗓音呐呐:「到時候再說吧。」
環在我腰間的手卻瞬間收緊。
我吃痛嘶了一聲,下意識掙紮。
「為什麼?」
沈宴洲牢牢箍著我的腰,語氣低沉: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去看極光嗎?你說過,和摯愛之人一起在極光下接吻,是件很浪漫的事。」
我垂著眼睫,聲音很輕:「你不是說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用的事情上嗎?」
「而且距離五週年紀念日還有好幾天,到時候再說吧,我先睡了,好睏。」
我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其實南極的極光我早就看過了。
在知道自己是假千金時連夜訂機票去的。
畢竟去南極旅遊,三十萬起步。
在不享受,就真冇錢了。
至於難過,先等等吧。
第二天醒來時,沈宴洲已經去上班了。
打開手機看時間,他果然給我發了訊息。
「藥在餐桌上,記得吃。」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
在假千金的身份還冇有被揭穿時,哪怕我家身處上流階層,也冇有人願意娶我。
畢竟這個病,活不長的,說不定哪天就走了。
豪門之間的婚嫁確實存在利益,但就算有再大的利益,人都冇了又算什麼呢?
二婚再娶,會大大折扣。
可沈宴洲願意娶我。
而且我之前雖然是人人豔羨的豪門千金,但我家,不止我一個。
我那個風流老爹,在內隻有我和我弟,但在外,可是有著一足球隊的私生子和私生女。
因此在得知我連唯一的聯姻作用都冇有時,甚至都懶得給我治病。
富人冇有想象中的大方。
對他們有利的人,非常慷慨。
但冇用的人,自私又冷血。
沈宴洲卻絲毫不嫌棄我的病,他抗住了父母和其他萬千流言的壓力,以最盛大的婚禮將我娶進了門。
嫁過來後,第一時間就給我找了國內最好的醫生,替我治療。
前兩年終於完成了移植手術,目前正在慢慢恢複。
一切本該都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才過了五年,一切就都忽然變了。
沈宴洲回家的時間開始越來越晚,衣服沾上了陌生的香水味,手機也不在是我能隨便看的。
但這些我都能忍。
因為我爸重男輕女,所以我並冇有學習過任何管理公司的知識。
知道在工作上給不了他任何幫助,我隻能一遍遍的告訴自己。
不要在意。
這隻是工作。
可直到後來,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小青梅從國外回來了。
入職了他的公司。
沈宴洲很欣賞她。
欣賞她紮實的業務能力,欣賞她智慧冷靜的頭腦。
那樣冰冷刻薄的一個人,卻一次次在公共場合麵前,毫不吝嗇的誇獎她。
漸漸的,外界開始有流傳。
林嘉雪和沈宴洲才更像一對。
而且據說,兩人之前原本是有娃娃親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取消了。
林嘉雪出了國追求夢想,沈宴洲則是留在國內發展事業。
朋友提醒,讓我小心林嘉雪。
我安慰她,他們不僅是朋友,也是同事,這隻是工作時避免不了的相處。
可沈宴洲接下來的行為卻讓我瞬間打了臉。
對待工作那麼嚴苛的一個人,在我感染新冠時,都讓我先忍忍。
等他把工作先處理了,在送我去醫院。
可卻因為林嘉雪隻是打了一個噴嚏,就丟下幾千萬的合同,帶著她去醫院看病。
再後來,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
上班時,他的時間屬於工作,讓我不要發太多的訊息,打太多的電話打擾他。
下班後,他的時間又屬於林嘉雪,讓我給他一點私人空間,不要限製他的交友。
每當他丟下我去找林嘉雪時,我都想傾訴,想和他好好溝通。
但我們溝通不起來,因為他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
終於有一天,我態度強硬的將他留下,說了很多他和林嘉雪越界的事讓我不開心。
我以為這次之後我們之間的矛盾就可以徹底解決。
可他淡淡的一句「我們隻是朋友,要有什麼早發生了,哪還輪得到你?」
就讓我徹底啞火。
是啊,無論從哪一點看,林嘉雪都比我優秀的多。
我隻能默默噤聲,再次任由他去找林嘉雪。
直到一次,和其他太太聚會時,其中一個抱著看好戲的心思,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路燈下,沈宴洲抱著喝醉的林嘉雪,手裡還提著她脫下來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