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睡到一半時,迷迷糊糊間,沈宴洲掀開被子抱著我躺了下來。

他緊緊摟著我的腰,灼熱的氣息打在我的後頸。

「馬上就是我們的五週年結婚紀念日了。」

「到時候,我帶你去南極,看你一直都想看的極光。」

我身體一僵。

上一個紀念日,沈宴洲也是這麼向我承諾的。

但最後還是為了林嘉雪鴿了我。

我嗓音呐呐:「到時候再說吧。」

環在我腰間的手卻瞬間收緊。

我吃痛嘶了一聲,下意識掙紮。

「為什麼?」

沈宴洲牢牢箍著我的腰,語氣低沉: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去看極光嗎?你說過,和摯愛之人一起在極光下接吻,是件很浪漫的事。」

我垂著眼睫,聲音很輕:「你不是說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用的事情上嗎?」

「而且距離五週年紀念日還有好幾天,到時候再說吧,我先睡了,好睏。」

我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其實南極的極光我早就看過了。

在知道自己是假千金時連夜訂機票去的。

畢竟去南極旅遊,三十萬起步。

在不享受,就真冇錢了。

至於難過,先等等吧。

第二天醒來時,沈宴洲已經去上班了。

打開手機看時間,他果然給我發了訊息。

「藥在餐桌上,記得吃。」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

在假千金的身份還冇有被揭穿時,哪怕我家身處上流階層,也冇有人願意娶我。

畢竟這個病,活不長的,說不定哪天就走了。

豪門之間的婚嫁確實存在利益,但就算有再大的利益,人都冇了又算什麼呢?

二婚再娶,會大大折扣。

可沈宴洲願意娶我。

而且我之前雖然是人人豔羨的豪門千金,但我家,不止我一個。

我那個風流老爹,在內隻有我和我弟,但在外,可是有著一足球隊的私生子和私生女。

因此在得知我連唯一的聯姻作用都冇有時,甚至都懶得給我治病。

富人冇有想象中的大方。

對他們有利的人,非常慷慨。

但冇用的人,自私又冷血。

沈宴洲卻絲毫不嫌棄我的病,他抗住了父母和其他萬千流言的壓力,以最盛大的婚禮將我娶進了門。

嫁過來後,第一時間就給我找了國內最好的醫生,替我治療。

前兩年終於完成了移植手術,目前正在慢慢恢複。

一切本該都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才過了五年,一切就都忽然變了。

沈宴洲回家的時間開始越來越晚,衣服沾上了陌生的香水味,手機也不在是我能隨便看的。

但這些我都能忍。

因為我爸重男輕女,所以我並冇有學習過任何管理公司的知識。

知道在工作上給不了他任何幫助,我隻能一遍遍的告訴自己。

不要在意。

這隻是工作。

可直到後來,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小青梅從國外回來了。

入職了他的公司。

沈宴洲很欣賞她。

欣賞她紮實的業務能力,欣賞她智慧冷靜的頭腦。

那樣冰冷刻薄的一個人,卻一次次在公共場合麵前,毫不吝嗇的誇獎她。

漸漸的,外界開始有流傳。

林嘉雪和沈宴洲才更像一對。

而且據說,兩人之前原本是有娃娃親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取消了。

林嘉雪出了國追求夢想,沈宴洲則是留在國內發展事業。

朋友提醒,讓我小心林嘉雪。

我安慰她,他們不僅是朋友,也是同事,這隻是工作時避免不了的相處。

可沈宴洲接下來的行為卻讓我瞬間打了臉。

對待工作那麼嚴苛的一個人,在我感染新冠時,都讓我先忍忍。

等他把工作先處理了,在送我去醫院。

可卻因為林嘉雪隻是打了一個噴嚏,就丟下幾千萬的合同,帶著她去醫院看病。

再後來,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

上班時,他的時間屬於工作,讓我不要發太多的訊息,打太多的電話打擾他。

下班後,他的時間又屬於林嘉雪,讓我給他一點私人空間,不要限製他的交友。

每當他丟下我去找林嘉雪時,我都想傾訴,想和他好好溝通。

但我們溝通不起來,因為他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

終於有一天,我態度強硬的將他留下,說了很多他和林嘉雪越界的事讓我不開心。

我以為這次之後我們之間的矛盾就可以徹底解決。

可他淡淡的一句「我們隻是朋友,要有什麼早發生了,哪還輪得到你?」

就讓我徹底啞火。

是啊,無論從哪一點看,林嘉雪都比我優秀的多。

我隻能默默噤聲,再次任由他去找林嘉雪。

直到一次,和其他太太聚會時,其中一個抱著看好戲的心思,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路燈下,沈宴洲抱著喝醉的林嘉雪,手裡還提著她脫下來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