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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皇話畢,金鑾殿內,一片死寂。

沈清秋站在大殿中央,手背青筋暴起。

她盯著沈知彌,爆發出一陣狂笑。

“皇上,您真是讓本公主大開眼界啊。”

“為了一個男人,你要背上搶奪臣夫的罵名?”

“你要這天下人,都戳著你的脊梁骨說你昏庸無道嗎!”

“再者,拋開這君臣關係,你要叫顧景行一句姑父的,你怎麼敢!”

沈知彌麵不改色,隻是握緊了我的手。

周敘白見狀,不顧滿朝官員,指著我大聲尖叫。

“周敘白,你這個亂臣賊子!”

“你一邊吊著長公主,一邊勾引女皇,你們顧家的門風都被你敗光了!”

“各位大人,你們看看啊,這種男人,怎配和女皇在一起?”

滿朝文官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儘是打量。

沈清秋見狀,愈發狂傲起來。

她向前跨出一步,逼近小女皇。

“皇上,臣在京城郊外,尚有三萬精銳士兵。”

“今日您若是執意胡鬨,本公主隻能為了大齊江山,請你退位讓賢了!”

“這個皇位,你一個小小皇太女坐的,本公主也可以。”

這樣公然威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沈清秋覺得,她拿捏住了小女皇的命門。

畢竟,在眾人眼裡,小女皇手中無兵,登上皇位不久,就是個傀儡。

我噗嗤冷笑,從袖口裡拿出了一枚鐵令。

沈清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顧家調兵令,這不可能!”

“顧家的兵權早就在兩年前被本公主收回了!”

我拍了拍小女皇的手,以示安慰。

“長公主是說,那枚被你收藏起來的假貨嗎?”

“這六年,我寄京中的信,確實都被你截獲了。”

“可你大概不知道,顧家祖傳秘法,用邊關中藥製造的獨特墨水,遇水就能顯現。”

“你看到的,隻是我寫的家書,可送到皇上那後,就變成了我這麼多年的兵馬調遣。”

沈清秋氣急敗壞地打斷我。

“夠了,顧景行,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什麼草藥墨水,本公主現在跟你說的是,你殘害本公主長子,私闖皇宮的死罪!”

“你以為拉攏了皇上,就能洗清你滿身的汙點嗎?這些年你殺戮過重,早已失了民心,誰會信你的話!”

她轉頭看向沈知彌,麵露凶光。

“皇上,您若再執迷不悟,就算冇有城外的三萬軍隊,城中的三千禁軍,也就不認您這個主子了!”

小女皇卻輕笑一聲,滿不在乎。

“朕倒是想看看,到底誰纔是不認主子的狗。”

“姑姑,你口口聲聲說顧家跋扈,說顧將軍有罪。”

“那朕倒是要仔細問問,這六年裡,顧將軍待敵何罪之有?”

沈清秋冷哼,眼底儘是不屑。

“他在這裡胡鬨,散播謠言,動搖國本!”

“他毒害我兒子,這等心狠手辣的人,難道冇有罪責嗎?”

她環視四周,語氣帶著威脅。

“眾位大臣,你們說,顧沈家的人,該不該留?”

幾個依附王府的文官剛要附和,,沈知彌就將摺子丟了出去。

“動搖國本?姑姑,真正動搖國本的是你!”

“六年間,顧將軍連發十八道邊關急報,說塞外糧草短缺,你卻壓著不發糧草,眼睜睜看著顧家軍吃觀音土,啃樹皮!”

“你私吞三百萬石軍糧,挪去給你那小白臉建什麼閣樓,這算不算有罪?”

沈清秋臉色微變,依舊咬牙硬撐。

“那又如何,這天下是沈家的,本公主身為長公主,調發糧草自有利弊權衡,輪不到你這小兒指手畫腳!”

“今日,隻要本公主一聲令下,這金鑾殿便會血流成河!”

沈清秋退後一步,右手高高舉起,那是她和殿外將士的暗號。

“來人,將這賊人與昏君給本公主拿下!”

然而,大殿之外並無半點聲響。

沈清秋的手懸在半空,預想中的事情冇有發生。

周敘白不安地扯了扯沈清秋的袖子。

“長公主……”

我拔劍走向她。

“沈清秋,是在等你的三千禁軍嗎?”

“可惜了,就在半個時辰前,你那點禁軍,就已經知道誰纔是他們的主子了。”

我話音剛落,大殿外傳來聲響。

我顧家的三千親兵,渾身殺氣湧入殿內。

領頭的副將提著一顆人頭,直接扔在了沈清秋的腳下。

沈知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嘲弄。

“姑姑,你以為,朕廢物到等你來廢了我嗎?”